曲负这样盘算着，脑海中却再次浮现十一岁那年的场景来——

卢延给他这么一拍，隻觉得肩疼痛如裂，半都是麻的，一咬牙没再作声，拐着走了。

宋太师说完话后，心中也觉一酸。

祖孙两人向外行去，宋太师：“不提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怂货，我有件事要与你说。”

等他离开，曲负在后凉凉问：“外爷，手疼吗？”

虽然宋家这次还是要征，但前世的命运已经悄悄向前了一步，粮草、军的隐患都已经被解决，发生意外的可能大大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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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是满白发，依旧魁伟朗，跟苍白文秀的曲负站在一起，简直瞧不来半血脉亲缘。

但不怎样，宋太师是一定要征的。

“你这小家伙，在军营把差事办的这样漂亮，外爷心里骄傲的很。”

尚一来说，那是为了国泰民安，从自私的角度来想，一个家族要在朝中有声望有地位，手里有兵权，上有功勋，必不可少，至死方休。

军，民，喊杀震天，遍地鲜血。

“昨夜收到消息，西羌再次犯我朝边境，还抢了一个村庄，想来是有意挑衅。兰台，一会早朝的时候，外爷还是要请战征了。”

前世在心间一掠而过，曲负终究：“好。”

宋太师蒲扇般的掌落，摸了摸曲负的，动作带着与他外形非常不相符的轻柔。

“我们兰台也大了。我知你担心，想的事就放开手罢，你外爷还提得动刀，你舅舅、哥哥们，都还撑得起来。你什么都不用怕。”

曲负：“一定要去？”

次想抖威风，先看准了你惹不惹的起！”

宋太师了，又宽他似的，加了一句：“你先前的提醒外爷也有数。我会把你二舅和大哥四哥留在家里。”

他这一生最大的遗憾，也就是早逝的小女儿和这个多病的外孙了，最放心不的孩也是曲负。

为武将，本来就应该征战沙场，生死。

这理宋太师没说，因为曲负明白。

但他被落的距离却是越来越远，只能睁睁瞧着，所有的人都抛他，离他而去。

宋太师咧了咧嘴，不着痕迹地将自己的手藏袖里：“不疼！当年你外爷一掌开山裂石都不眨的，收拾那么个臭小，疼什么疼。”

这样安排，如果还是有万一发生，起码宋家能保留一分实力，比上一世的满门皆丧好多了。

他一步、一步地在赤红的荒野上前行，只要跟上大队，就还有生存来的希望。

曲负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