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负常年卧病，很多事他不该也不会知，少年人总是有些气在，这些年他也确实受了很多委屈，一时衝动，行事激烈，都是有可原。

他原本是意识地借着这个动作整理思绪，手一顿，却发现最底的一幅画上，是一隻憨态可掬的小老虎。

曲萧给他递了杯茶，他却本不顾，随手推开，说：“咳咳……母亲在世的时候，犹记得父亲对我百般疼，我虽不好，却未曾受过半委屈苦楚。”

曲负一把将画抢了回去，没说话，但曲萧的疑虑与猜忌却消了大半。

他叹息：“你这孩从小就好。五岁那年，为了得我一句夸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练字，结果染了一场风寒，都大了，这个脾气怎么还是没改……”

曲萧抬起的手在半空中稍稍一顿，然后摸了摸曲负的髮。

——他们的路是衝突的。

脸通红，几乎要把肺给吐来一样。

更何况，儿的城府浅一些，不正是他所希望的吗？

“而如今，你有了新的妻，其他女，我却只有自己！我必须要有所作为，才能让其他人看得见我，才不是一个……没用的人！”

曲萧多年为官，算是皇上十分信的能臣，想要脱离他的压製，就同样也要在朝堂之中，拥有自己不可取代的。

大概是由于多病的缘故，曲负清瘦文弱，脸苍白，眉宇间常年带有一悒郁之，得并不像母亲。

方才被曲负推开的茶杯将案上几幅字画溅了，他随手拿到一边。

可他此时绪激烈，眉目凛然，竟跟亡妻委屈发怒时的神十分相似。

说白了，曲负跟卢家斗，其实还是想在自己面前争一气，得到自己的认可。

曲负相信，这句话或许是曲萧的真心话，但他的“最疼”，也不过尔尔，他最在意的，是自己的权势地位。

对方大概希望他当一个混吃等死的闲人，但只要曲负想继续往上走，那么就一定会再次跟自己的父亲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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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萧摇了摇：“有时候确实是爹爹疏忽了你，但人到了这个位置，往往不由己。你是我第一个孩，也是我最疼的孩，这一谁都取代不了。”

曲萧想到曲负的生母宋琬，心中一阵痛楚惆怅。

等到曲萧离开了他的书房，曲负他从曲萧的书房来之后，默默将父两人之前的对话在心里过了一遍，知这回应该是暂时打消了曲萧的疑心。

这个孩……真是，说他什么好。

曲萧忍不住了来，说：“你还记得小时候爹给你画的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