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负：“现在也算是难得的机会，再养两天病，我打算回京城一趟。”

“不可能吧？齐瞻再怎样也是皇族血脉，他要是真的衝西羌通风报信，只为了自己争夺皇位，那么相当于伤敌五百，自损一千，怎么想都不太值得啊。”

曲负摇了摇，不知是在遗憾“齐瞻的病”，还是说靖千江也很损。

说到这里，三人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了来。

靖千江噗嗤笑了，说：“其实我还真觉得，就是这个猜测最合理。”

“有你们两个在这里守关，天没有人能攻破惠城。”

他的猜测有些惊人，靖千江眉尖蹙拢，谢九泉却陡然一惊。

两人都在想，齐瞻这是又要捣什么鬼？

谢九泉：“目前是太留守京城监国，其他的人大分都已经离开了。只怕在他们中，惠已经成为了一片死地，若是挡不住西羌人，便只能任由抢掠了。”

隆裕帝等一行人南，说好听些是暂避锋芒，说得不好听了，就是怯懦逃亡，因而一路行来，众人的心都十分沉重。

过了一会，曲负突然：“你们不是一直说，怀疑朝中有吗？会不会是魏王跟西羌有所勾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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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简单将当时在朝上众人讨论此事的形复述了一遍，当听见是齐瞻和左相最为支持此事的时候，曲负跟靖千江对视了一。

他的心思曲负和靖千江都清楚，只是目前外患还没有解除，之前魏王私兵又折损大半，就算是齐瞻想当皇上想的发疯，应该也不至于在这准备不足的况动手耗。

可是他这样积极地撺掇皇上南巡，难当真仅仅是因为害怕西羌人，想要随着皇上一同避难？

给谢九泉备好的席面摆上来，便都纷纷退了去，只剩他们三个。

谢九泉提到这件事也不由得摇叹息，说：“一言难尽。”

曲负：“没准他脑有病呢？”

曲负盖着张薄毯歪在躺椅上，病容中又带有三分慵懒，整个人瞧上去又傲慢又柔弱。

他的声音亦是懒洋洋的，问谢九泉：“可知皇上为何突然要南迁？”

谢九泉：“……”

其实战火尚未波及到此，局势远远不至如此，很大一分原因，是因皇上离开京城引得百姓惶恐，便竞相效仿之，先一步逃跑了。

这也就难怪将士们会心寒。不说别人，就是曲负也是刚刚丧父，他本人还在这里病歪歪地坐着呢，但皇上那边却连半分对臣的信任谅都没有。

尤其是沿路还可以看见空破落的街和村庄，小儿因为饥饿而哇哇哭泣，民背着包袱仓惶来去，简直是一派亡国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