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端从外面来，曲负：“拿副镣铐过来，把这位神医的双脚锁上，就让他在我这帐里待着罢。若吃喝上有什么要求，满足就是，别听他说话就行。”

苏玄脸上霍然变。

曲负很少听他用这带崩溃又带无奈的语气说话，他说：“我若是不走，或者还有一线生机，我离开之后，这里的军队无人顾守，才是必败无疑。”

曲负：“如果是原来，我会想你是否要藉此另辟蹊径，立大功，这样李裳事败，新君上位，你必定是最大的功臣。但现在看你的态度，在意的不像是这个。那如此卖命，不为立功，只能是……赎罪？”

苏玄：“那凭着乐有瑕对于苏玄的了解，我最重视的东西是什么？我能为了什么？”

他扬声说：“来人！”

曲负看了他一倒笑了，说：“不说这话你也要留着。苏相不会这么天真吧？以为我特意把你骗来，就是聊上一阵天再放你走？”

苏玄：“要不然我替你留在这里，我可以扮成你的模样领军，这你总该放心了吧！”

小端微怔，立刻大步上去，三五除二揭了苏玄的易容，然后惊：“苏大人？！”

苏玄脸几变，终于忍不住扶额叹了气，无奈：“见不着你的时候我常常觉得思念，但是有时候跟你多说两句话，我又十分能够会到别人那对你避之唯恐不及的心了。你就别问了，赶离开这里，行吗？”

但是曲负本就觉得，无论是于怎样的原因，苏玄都本用不着走到这一步，与其让他这个不确定因素发疯，还不如搁边看着。

他轻拍苏玄的肩膀说：“收起你那舍生取义，应卧底的把戏，就老老实实在我边吧。我活着还你清白，我死了，全军必败，咱们大伙正好也就一埋了。”

小端看了看这位自己引荐来的“医师”，表还有些茫然，曲负又：“啊对了，易容也去了，这两撇胡看的我睛疼。”

苏玄这个人要是当真想什么，手段绝对会非常激而且疯狂，从他跟李裳联络开始，之后作为无不是兵行险招，隻把就是已经报了必死之志。

在房间里踱了两圈，说：“咱们相多年，旁人觉得你斯文敛，我却并不如此认为。这默默为国奉献的神并非为苏相所备，你有心坑死李裳我是信的，但要说你是为了大义，却还差着。你造反我倒是信。”

猜到这一步，曲负自己也不确定了，问他：“你有什么用得着赎罪的地方吗？跟谁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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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玄脸上的表十分一言难尽，曲负瞧着他笑了笑，似乎还有几分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