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他执念已消，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再见他一面。

也有从齐瞻死后才完全归附李裳麾的郢国人，他们本来就是因为没了主人无所适从，但也被对方真真假假的血统给蒙了。

前的光线乍亮，新鲜空气顿时涌来，他被人一把拽到了背上，双臂意识地前搂去，抱住了曲负的腰。

与此同时，梁军已经从后方衝杀而至。

这就是死亡的觉，苏玄并不陌生。

劣势迭加之，跟随着李裳东奔西走的大军终于到达了极限。

他几次从梁军攻来的相反方离开，却被苏玄在海岸边上的沼泽当中，随着不断衝刷，地面越来越，人与都开始挣扎着陷。

曲负救了人，张嘴时却还是一冷嘲讽地刻薄劲：“你可真会选死法，这样就地一埋，连棺材钱都省了。苏大人不愧是苏大人，聪明啊。”

窒息的觉压迫着膛，不断沉的同时，冰凉的海正在一波波地涌来。

如果李裳是齐氏血脉，那么跟随他只是选择合适的主，但若他终究还是梁国人，这岂不成了叛国？

苏玄笑了起来：“从一开始我就说了，我今天来，不惜一切代价，隻为送你归西！”

随着有人试图逃跑，李裳手军队终于开始彻底崩溃。

看翻涌之中，苏玄居然还在带人阻挡他的去路，李裳终于忍不住大声吼：“苏玄，你连自己的命都不顾了吗？”

来了大量的泥沙，还浸泡着这里的地面，使得地上积了厚厚的淤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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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玄闭上睛，不再挣扎，任由被黑暗吞噬，只在心中不断回忆着曲负的模样。

这当中，有李裳从梁国带来的亲信，他们同西羌一起残害郢国百姓没有压力，却不愿意同自己的同胞作战。

事到如今，他虽然满狼狈，竟还能笑的如此愉快，饶是李裳也忍不住觉得骨悚然，骂了一句“疯”。

人都被陷住，行动受到了极大地阻碍。

突然，他的手被一隻手握住，接着用力上一提。

但跟上一次死前满怀的悲怒、不甘与愧疚不同，这一次他知曲负还好好地活在这个世上，也尽全力地去弥补了自己对于他的亏欠，即便是死，也可以坦然赴死。

苏玄一辈都很少有这样惊讶的时候：“你！”

苏玄坐在他后揽着他，一时不知该哭该笑。

因为天气寒冷，将淤泥中的分冻，并不影响将士们的行动，所以方才竟然无人注意，而此刻被汹涌而来的海一泡，脚顿时如同泥泞的沼泽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