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自称婢不婢的。先不说我只是一个赘妻，你一直自称婢，无论对我还是对你自己都不一定是个好事。”

“赘妻也是主，婢永远都是婢。”

“可无论是主还是婢，都是人。”沉清秋垂眸，右手两指指腹轻靠在一起，逐渐，指在大拇指上逆时针打着圈，“血之躯，除了不同，大分人都是一样的。一样会面对生老病死，这些都逃不去。”

沉清秋的上一世并不快乐。

珍馐、锦衣绸缎没办法填补灵魂上的漏，上的满足没办法治愈神上的痛苦。

在被金主豢养的时候，她无数次想过自己痛苦的源是什么。

是生而为女，所以活该被卖吗？

不是。

是因为过于貌，招人窥伺吗？

不是。

是贫苦，便应该自贱其，为上位者蚕吗？

更不是！

她生而为女没有错，过于貌没有错，贫苦更没有错。

沉清秋定着这几，所以在横的世界才没有被迷了。就算被很多人唾弃，就算很多时候丧失自尊，就算很多时候面对侮辱她都缄不言，可她从来都觉得自己是个人。

如果可以选择，她不会成为另外一个人的附庸，她也不觉得一个人有必要去成为另一个人的附庸。

就算到了旧社会她也是这么想的。

沉清秋清楚地知自己改变不了这个世界，可她希望自己边的人能活得像个人。特别，那个人还是个小孩。

凝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凝香知了。”

沉清秋看称呼问题也解决，便开始询问凝香的来意，“你是沉老派过来的？”

“是。”凝香生不说话，但面对别人的提问却并不怯场，“凝香自幼练武，除了日常起居外，凝香也负责主……”

沉清秋眉一皱，显然对主这个称呼分外抗拒，“叫我就行。”

“……清秋小的行安全。”

凝香一脸别扭，沉清秋却难得了不顾他人死活的笑意。

说沉清秋自作多也好，说她一厢愿也罢，她就是不想听一个小孩在自己面前称，还得称呼自己为主。

她也不完全是为了平等，更不是前世大家诛笔伐的圣母白莲，她的所作所为大多都是为了自己。

“也就是说，只要带着你，我就能门？”

凝香，“是的。”

闻言，沉清秋不自觉地翘起角。论起来自从来到此间人世，于安全考虑，她还从未真真切切地看过这女尊世界。

在这里，当官的是女人，从商的是女人，抛面的还是女人。

虽说在沉府她便已经会到女人与男人之间的不平等，但外面的世界显然更引她。

看天未晚，沉清秋忽然有去外面走走的冲动。

她想看看这个世界是怎么样的。或许只有看到了，她一直浮着的心才能彻底落来。

“凝香，既然如此，那咱们便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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