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三）

谢三爷这一问，让谢老太太刚刚平静一的绪，瞬间又激动起来。

“不是赶，不是赶……”

谢之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母亲，你说什么？”

“儿！”

谢老太太悲泣：“这是他给咱们娘俩的大恩，大恩啊！”

那日他从衙门里回来，便了书房。

她等到时始终不见人来，正打算先歇时，他命她到书房去。

书房里，一灯如豆。

他背手站在窗前，似乎遇到了什么难事，眉拧着，脸上一丝表没有。

她不敢吱声，隻帮他把冷茶倒了，添了盅茶。

把茶捧过去，他没接，目光落在她上好一会，才冷冷：“休书我已经写好，你收拾收拾带着你儿离开吧。”

手上的茶盅碎了一地。

她惊慌失措，跪倒在地哭喊：“我错了什么，老爷要休我？”

他沉着脸不说话，眉间戾气重。

她急了，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不脸面，拿起地上一片碎渣，就往手腕上刺。

他一把拦住。

她看他的心，瞪大了睛，“老爷要休我，不如直接让我死了算。”

四目相对。

她一次没有躲闪。

良久。

他拍拍她的后背，“朝廷可能要动我，晏家只怕是难保。”

“什么？”她吓得目瞪呆。

“能走的，我都会安排他们走；不能走的，那是他们的命。”

他的声音波澜不惊：“你拿着一纸休书离开，谁也不会为难你。”

“我不走，我死都不会走。”

“想想你儿，想想他的前途。”

他说话从来一针见血。

“你是个最实际，最会算计的女人，怎么这会却糊涂了呢？”

“老爷，我哪里是糊涂，我是……”

“是什么都不重要。”

他冷冷打断。

“重要的是你要明白一，你儿才是你将来唯一能依靠的人。”

“那你怎么办，少爷们怎么办？”

“妇人家，少男人闲事，好你自己就行。”

他突然呵斥，声音和从前一样严厉，可她却从里面生生听几分柔来。

她快疯了。

“好好的怎么会这样，老爷这是得罪谁了啊！”

“作小人！”

他的目光像淬了毒，“但无论重来多少次，我一样会把他骂得狗血淋。”

“老爷不为着自个，也该为着一府的人着想。”

真的是要急疯了，她几乎不择言。

“为什么不能忍一忍呢，与人留一线，就是给自己留一线啊！”

“忍一忍？”

他闭上睛，呼了气，复又睁开。

“你跟我两年，我是那能忍的人吗？”

他不是，也不屑，他的睛里容不得一粒沙，两年同床，她把他的摸得清清楚楚。

他徐徐转过，珠黑沉沉的。

“我在京城的钱庄存了一笔钱，不多，也就两千两，你们母省着些，这几年是够的，后面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他话锋陡然一转。

“但如果想让那孩有大息，就别给他过好日，这孩的我看得很清楚，需得在逆境中才能奋起。”

她觉自己的心都要裂开了，疼得不行，顾不得矜持，扑过去死命抱住了他。

“老爷，老爷啊！”

他没有推开，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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