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同样的质问，她当得起王妃之位么？

方柔竟哑然失笑，很快察觉失仪，忙埋不叫皇后恼怒。

这些在上的主，从来都以为这是恩赐、是抬举，若拒绝、若有意见，便是不识抬举，是痴心妄想。

方柔垂眸，语气很冷淡：“皇后娘娘，不论男女，但凡要与旁人分享心之人，难心底会快活么？”

苏承茹怒喝：“方柔，你放肆！”

◎放我走◎

方柔一直垂着，并没有擅动。

苏承茹怒气盛烈，方柔甚至听得清她起伏的呼：“你可知这番大逆不的妄论，本能将你就地置？”

可方柔凄然一笑：“皇后娘娘，您不这样以为么？”

“若只有我一人，我知晓他总归是会来见我的。可如果，府上不止我一人，还有别的姑娘要分去他的意，天明等到日落，就只有冷清。我能装聋作哑到何时？面对他时，我又该如何自？”

“是我要得太多了么？若是如此，我不要这段姻缘不好么？哪怕我的才品再不济，不了京都公的，回去丘城也还能寻一位普通男，我一心待他，他亦如此，哪怕过些苦日我也知足。”

皇后听得眉心发，五指攥着椅把，却没言语来反驳，由此场面又变得十分沉默。

她算是知晓，为何萧翊会如此痴迷这位低微的方姑娘。她听得传闻，只方柔空有一副好，以侍人，终究难圆满。

可这两次接，便知她野难驯，一傲骨，偏又是个绝人，烈，想法多，教人难以征服，只会叫男人越挫越勇，越想得到。

又因她远离俗世，生在丘城那风气古怪的边城，规矩礼仪一概不明，竟敢如此直白地说些争夺骄的言辞，非要独占一人之心。

而这个人，还是当今宁王。

谁不想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有多少人又能如愿以偿？哪怕如她贵权重，哪怕人这样渴求她母族的势力荫庇，她苏承茹也没办法将一人之心留在边。

因他是东太，后又是大宇朝的皇帝，他永远也不会是她一人的。

她如此，那些后妃嫔如此，所以沈清清和方柔也不会是例外。

她嫉妒过、怨恨过，无果，只会叫皇帝与她离心，既了皇后，便要认清局势，于是，她认了，见着他充盈后，莺燕纷飞，哪怕她的父亲是太傅，也无法左右这天纲常。

遑论是无依无靠的孤女方柔。

最后，她沉心来：“这些话，你与宁王说了便是。他自然放你离开，又何须求到我面前。”

方柔无力地摇了摇：“皇后娘娘，殿不会明白的。若不是今日说起，我也不会失了分寸，跟您求一份希望。”

皇后一时无话，盯着方柔脖后的那一节透白，真晃。

人人谈起这位被宁王藏的人，都说是个天真愚钝的，不知为自己谋前程、谋好，可她今日却有旁的领悟，方柔天真却不失清醒，魄力不输须眉，明明就是个聪明人。

那中月镜中既握不住，不如她主动舍去，好过踏那樊笼之中，有朝一日盛不再，她无依无靠，场会比寻常姑娘更凄惨。

她过了许久才缓过神来，此时面上已没有早先的愠怒。

苏承茹是个沉得住气的，她以前也冲动、天真过，后来生生被后这座大的牢笼磨砺了心志。

她竟微微俯，伸手拉住了方柔的胳膊，将她扶起坐好。

一双明眸静静望着人，语气很淡：“放你离京，本得罪的可是宁王。我又能讨着什么好？”

明面上就是直白地拒绝了，可方柔没察觉她的决心，反倒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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