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裴昭动作快，此时已摘了铠甲，上衣因先前列阵之际淋了雪，后化起了层气，许是穿在上难受，由此他将外衫和里衣一并脱去。

方柔到屏风之后，闯帘的便是裴昭光着膀，背上满是新伤旧痕留的痕迹。她一时怔然，绞起袖愣在原地，直到裴昭察觉动静回过。

裴昭及时披了件净的衣裳，两襟大敞着，几步朝她走近：“吓着了？”

方柔摇摇，脸颊浮起一丝莫名的意。

“师兄和师父上也有许多伤疤，我小时候见过。”她顺手取了外衫，踮起脚绕过裴昭的背，替他仔细披上。

裴昭却住她，接过衣衫自行穿，“你无需替我这些，我对你别无要求。”

“可我想试试。”方柔的手指在他膛，细心地替他拢好里衣。

她细声：“你对我好，我自然也想对你好，些力所能及的事算不得要求。”

可她还是慢了裴昭几分，他的速度是在军营里历练来的，沙场瞬息万变，一个转也许就决定了成败，方柔怎能争得过他？

方柔还没捻好他的领，裴昭已连腰封都摆正了，直教方柔无的放矢，心中好没乐趣。

裴昭瞧她的小心思，忍住笑意拉过她的手，慢慢地走了外厅。

待二人坐好，清月和清柳再逐一递上了手炉，她们悄悄对视一，偷偷抿嘴笑，只觉将军和夫人笃，果真恩有加。

一盏茶尚未喝完，院里来了名传旨的官，说是圣上有命，请诸位大人移步听雪楼议事。

裴昭领了旨意，官不多停留，甫一门，又有位年纪尚轻的嬷嬷了院，自然奉了皇后的懿旨，要各府女眷前去眠凤阁一同围炉赏雪。

行各院各人皆有安排，方柔心中却有些忐忑。

她当初受皇后相助逃离京都，那份不明的女郎中曾告诫过她，今后她与京都再无系，造化看天，若有违背皇后绝不轻饶。

彼时方柔绝没想到她会再回到这片伤心地。

她此际并不知晓皇后于她的态度，更不清楚她在眠凤阁会否遇到刁难。

可这是皇后的懿旨，众女眷莫敢不从，她作为皇帝新封的诰命夫人就更没有由缺席。

裴昭只让她宽心，他们已得了皇帝的圣旨赐婚，君无戏言，何况一桩两全其的好事，无论是谁也不可能让圣上收回成命。

方柔只得，想到她在眠凤阁只与女眷相，无需直面萧翊，心中登时宽不少。

二人准备妥当，各披了件狐裘大衣一同离开别院。

听雪楼与眠凤阁离得不远，眠凤阁在园，视野开阔适合赏景，听雪楼居临湖，幽静宽敞，惯常用来议事宴请。

方柔的脸藏在绵的雪绒之，鼻尖见风微微泛红，瞧着更显俏灵动。

二人缓步走到冻结成冰的湖畔，听雪楼已至。方柔望了裴昭一，本想说她可以独去园，可裴昭不太安心。

正犹疑着是否要将方柔先送去眠凤阁，后却传来苏玉茹的声音：“谢姑娘，你与我一同前去吧？”

方柔转过，便见苏玉茹披着一件宽大的黛斗篷，笑意盈盈地跟在苏太傅旁，姿态友好地朝方柔施以援手。

苏太傅抚须朝二人微微颔首，裴昭随之一拜，行了师生之礼。

说话间，苏玉茹已上前挽起了方柔的胳膊，又对裴昭一笑：“弈宣切莫忧心，我自会好好替你照顾夫人。”

裴昭没再多言，客地谢过苏玉茹。

方柔与他神汇，二人笃定地笑了笑，随后，裴昭跟在苏太傅后一同登上听雪楼。

苏玉茹目送父亲离去，转拉着方柔朝前走。

方柔一直没吭声，直到苏玉茹微微贴近她的脸侧，轻声说：“宁王殿正看着你。”

方柔闻言一僵，已意识想要快步离去，可苏玉茹一把拽她的胳膊，继续：“别回，也别慌张。他已在听雪楼上，也不能拿你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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