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柔见着裴昭的名字，先是一怔，随后眶不由自主地发酸发疼，泪溃然决堤，一簇一簇砸在手背上，溅落在萧翊的袖。

桌上搁着两未加盖的圣旨，笔墨早已透，应是很久之前便拟好，只待玉玺成命。

她咬着，从中挤一声：“殿……”

他手里掂量把，玩着一样件，方柔凝神看了一会儿，瞧不端倪。

终于，房门被他一掌挥开，很快地，那去势被压了去，门“砰”一声关，方柔被他抵在了门板上。

一份是赐死，一份是放，谋逆罪名已成，而这两份圣旨将要置的都是裴昭。

他手劲一松，方柔被去势一带，整个人扑倒在地，萧翊方才甩手用了暗劲，存心要她跪。

萧翊眸一沉，他猛地站起，伸手拽过方柔扣在怀中，手臂搂着她，刻意压过那一团绵，非要些羞辱的举动，/着她坐在他的上，一如从前那般。

萧翊冷一拂，嗓音里竟有丝轻快：“这是本朝玉玺，孤握着此方才知晓，当皇帝没有母后说得那样坏，将人拿在手里的滋味极好。”

他的掌心温宽厚，轻易便包裹住她的五指，于方柔看来却像一把涂满剧毒的匕首，令她止不住地发抖。

她恍惚间想到了在行似梦非梦的雪夜，意识便已明了，那不是梦，是他刻意释放的警告。

她面对萧翊这份凛然的气势，竟意识想要跪求，仿佛从前那般，这一刹不为自己，为的是那个无辜的人。

他将她视作即将落网的猎，在她落陷阱之前尽玩，拨她无知的侥幸。

她想说她错了，一切都是她的主意，与任何人也没有系。

“起来。”他忽而玉玺，冷眸微敛。

生的意外只是虚构。

她怎会相信萧翊死心了，她编造了那样大的谎言，在他无限风光的大日背叛了他，他睚眦必报。

谋逆……她不愿裴昭背上这样的恶名。

西辞院一切如常，屋里竟也了灯。

方柔的还未挪动，萧翊的大掌扣着她的月要，宽厚的手掌抚摸着她

她直起，也没有完全跪好，保持不动，眸悄悄抬起，却见萧翊独自坐在了那张熟悉的圆桌旁。

两影瞧着密不可分，可其中一人却止不住地在颤抖。

萧翊握着她便往院里走，臂一扬，院门被推开。

皇帝又如何，太后又如何？皆被这只让人坏的狼崽玩于鼓掌，因这可笑的血脉相连，认不清人底是恶鬼的心。

“看仔细、认清楚，再开。”他另一手着她的脸颊，她转过脸。

方柔本能地别开脸，萧翊却在她耳畔冷笑：“你我尚有正事未了，不着急。”

她已很久没再落泪，她差些以为自己不再会有这样哀恸的绪，直到萧翊将她的梦拉扯落地。

方柔叹，慢慢：“万岁。”

他拖着她大步朝里，方柔抵抗不了，只得尽快跟上免受辛苦。

“错了。”

方柔低不语，如今一切已没有转圜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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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翊伸手，方柔不敢接、不想接，可还是咬着牙，轻轻攀了上去。

方柔只得照，站起，他又说：“装哑好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