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不了吗？

……

第二日，日上三竿。

秦见祀从梦中醒来时，意犹未尽地睁开。

贺裕的鬼魂半虚实着，正跨坐在他的上，不知是不是贺裕错觉，与鬼王结合之后连着魂都凝实几分，更别提那酥颤颤，浑洋洋的劲。

“从哪学来的？”秦见祀抬手枕着，犹疑看向他。

昨夜梦中颠鸾倒凤，同谐鱼之，共效于飞之愿，几日不见，这小鬼竟多了这么多。

而某鬼笑而不语，只是扯扯衣襟，将那《龙十八势》藏得更些。

“卿伺候得不错，朕决定嘉奖于你。”

“如何嘉奖？”

贺裕俯来，吻到后脑勺，“今夜还君梦中来。”

咻一声，得意的小鬼便不见了踪影，只留枕上人摸了摸，无奈一笑。

·

如今先帝既皇陵，新旧继的事总算也就告一段落。

王府久关的大门打开，事实上在贺裕离世后不久后，秦见祀的面前就时不时现几个俊俏的小生，有些是经过心挑选安排来，模样甚至和贺裕有三四分像。这些人的背后或多或少，都有朝臣的影。

京城中谁不知王爷如今饱受相思苦，日日焚烧旧祭祀先帝，权贵们的主意打得也好，找个与先帝模样相像的小生安排在左右，以为时间一，摄政王难免为解相思苦而忍不住亲近的。

新帝登基，局势未定，谁都想拉拢一把秦见祀，今日首先登门的就是钱太尉，说是来商议公务，后边却跟着个白净的书童。

“时局纷啊，”钱太尉扯着秦见祀在那说，又吩咐书童端茶来，“西边的军务还未定，先前王爷命人送去的折，老夫也看了，如今特来登门与王爷商议……”

贺裕飘到那书童面前去，左右仔细打量着，随即听到秦见祀的轻咳声。

他回过去对上秦见祀目光，似乎某王爷不满他离人那般近，贺裕径自了个鬼脸，又飘走了。

贺裕起先瞧书童熟，后来就瞧来了，眉之间分明与他有些相像，那书童跪坐在一边煮茶，还不自觉地望向主位上的秦见祀，似乎等着秦见祀来发现这一。

于是贺裕就飘到他背后去，往后颈轻轻地着气，得书童忍不住频频摸脖颈去，在收到钱太尉的神之后才止住了小动作。

啪嗒一声，茶忽然又掉了来。书童吓得一抖，可看主位上的两位大人像没事人一般，只得忍着不说。

之后不是衣角被人扯了，就是发带拽起，像是有调小鬼戏他一般，偏生书童周围又没人，吓得他面苍白。

之后他终于忍不住以肚疼为借，匆匆溜了厅堂。

贺裕笑得前仰后合，秦见祀无奈看着，抬手敛了敛杯中茶沫，低喝了茶。

“王爷，王爷？”钱太尉试探问，“老夫刚才所言……”

“这件事，本不在本王职权范围，”秦见祀放茶杯，神沉稳，“明日早朝，太尉自上奏去便是。”

白费了唾沫劲，钱太尉见秦见祀并无别的反应，只能在聊完公务之后起告辞。

贺裕又背着手飘了过来。

“三从四德知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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