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温明，盛姿带着冬回留客馆。

路上，冬问:“娘为什么要让他写罪己书，救江城百姓不是一件好事吗？”

盛姿说:“以退为罢了，江城百姓已陷于火之中，粮的事又最为重要，自然是越快越好，如果在路上就散布消息，那等到了江城，估计粮米也就送过去了。”

“但如果不提前和江城刺史说要买粮的事，就只好先奏给至尊，不然万一江城刺史不同意，觉得没有那么多钱买米，或是脆抢了功劳，他们就白忙一场了。”

“罪己书只是一个名义，如果至尊满意他们治灾，就可以通过罪己书里的人名来封赏了。”

冬“噢”一声:“原来是这样，那江城百姓不是很快就有救了！”

盛姿摇摇:“哪会这么容易，我只是提了其中一个办法而已，温明会有自己的考量，那工郎中更是，这么多人的考量混在一起，这件事会变成什么走向，谁都不能绝对确定。”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如果最好的解决办法是一条两间的线段，那么在这上加了任何人的考量之后，这条路无论多少，都只会变得更。

“娘是说，温主事想占大份的功劳？”

“是，也不是。主要温明是个聪明人，所以他虽然想，但是不会这样，只会想着在他可以的范围里占到最大。”

盛姿耐心讲给她听:“就比如盛府，如果方胖门和菜农卖菜，找到了比市里一般价格还便宜的菜、省了钱，且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而他想借着这个事，成为厨房的总。”

“这个时候，他就不能直接报给阿耶，因为这样他就是过了家的存在，不论阿耶是否会予他这项权柄，他得罪了家，以后就都不会好过。而如果他们闹起来，盛府不宁，阿耶又并不是那放任自的人，那么家和方胖就都会受罚。”

“这阿耶时候就会比量，如果一个好厨比一个好家好找，那么最后走人的就会是方胖。”

冬抿了抿，忍不住问:“唔，那如果明明是家为难方胖，或者说，方胖也有其他才能大家都不知呢？”

盛姿叹:“冬，这件事的关键并不是谁有理，或者说方胖是否甚至也有本领家，而是他过家想要功劳，却没有展他比家更重要的证据，那么阿耶就不会保他，在他上面的人也忍不了他。而且，就算他有再好的才能，在他是个不被人看见的厨的时候也没有用武之地。”

冬一边走一边想，过了一会才:“所以温主事现在是因为越不过郎中，没办法让至尊看到，所以要把好分给郎中一些，如果哪天他到了可以被至尊看到的职位，就可以把功劳全揽了？”

盛姿说:“对，也不对。从理上讲，你说的是正确的，可从理上讲，一个聪明人是不会这样的。还是拿方胖举例好了，他总在那个菜农那里买菜，两个人都互惠互利，但方胖并没有独享这份利，你看就连你每次去的时候，他不也都给你吃。”

“他得到好并没有独享，而是分给盛府其他一些人，这样大家就都觉得他人不错，次还有什么事，也还会想着他，最起码也会护着他，不把这事说去。”

冬一边听一边，忽然反应过来:“娘知他与那菜农的事？！”

盛姿笑着说:“不仅我知，阿耶也知，我想家也知我们知。”

冬惊了:“那郎主为什么没有惩罚他？”

盛姿说:“因为他们都在阿耶底线。方胖并不是取盛府之利以谋私，他凭自己本事说到的便宜价格，那是他的能力，也就算是他能力带来的收益。”

“但如果他是买不好的菜回来，或是故意夸菜价，那他就是碰了阿耶的底线，盛府家知有人碰了阿耶的底线，肯定会先收拾他，不然他也当不了家。”

“那娘帮温主事谋划策，是回应当时他去好颜馆找娘这事吗？”

“倒也不全是。”

盛姿没再说话，她叹了气，也是希望江城百姓能在那些把握着他们命的人的谋算中，得一丝温饱。

“不过温主事会记娘一个人是肯定的，娘看重温主事，就说明这人有能力，只要有能力的人能帮郎主就好了！”冬神一振。

盛姿笑:“你倒是想得开。”

“冬，你和泠风都自小跟在我边，你比她稳重，许多事也能办好，这是你的优。但人事故上还要照她差一些。”

冬嘿嘿笑:“她比婢聪明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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