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的时候，他们会爬到的龙门吊上去，眺望江，什么也不讲。

在江州，只有凉溪桥船厂这儿能看到江的拐弯，像一个弯弯的勾。

黎辉狱后，黎里再没来过这儿。一晃四年多了。

空中只有半月，月朦胧。曾经熟悉的各建筑在夜中影影幢幢。黎里不觉害怕，只是江风呼啸，更冷了，脸被风得冰凉。

她一直走到江边的龙门吊旁，想沿楼梯爬上去。但楼梯拿铁丝封住了。

她抬望一夜幕大的的吊，风把发到睛里，刺疼。

她抱着自己，靠着钢架坐到地上。不远，一艘夜行的货船从江上驶过，船灯像浮在夜幕中的一颗星。

世界很静，只有风声。

突然，手机响了一。

是吴晓转来的红包，黎里手指冷得发颤，开，到账100元。

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看到屏幕暗去。

她缩起双，埋脑袋。

要是爸爸和哥哥还在边，她也不至于……

压闷，窒息。

她希望能发什么，但她发不一丝声音，角都是燥的。

她只是坐在地上，埋抱着自己，缩成一个婴儿的姿势；像被丢在天地间的弃儿。

可忽然，风中传来一阵悠然的笛声。音乐刺破冷夜，温柔而轻盈，像一双温的手抚了抚她的。

她缓缓睁开。

笛声丝丝缕缕，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空灵，是笛人自行改编的《渡月桥思君》。恰是她此刻心迹。

笛人似懂她心意，笛声格外悠扬缠绵，风细雨般，似思念，诉怀，又似安，悲悯。那绪太过饱满，竟将她心绪完全牵去。

曲转的一瞬，她突然看见昼思夜念的亲人朝她飞奔而来，拥她怀。

刹那间，泪夺眶而。

她不可自抑，哭了声音。

历经岁月侵蚀的废厂伫立月，任江风着，笛声飘扬。

她渐渐不哭了，听那笛声似近收尾，曲调恣意，温柔中带了力量，像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音符止了。

天地回归安静，只剩风声。她却仍像被笛声拥在怀中，温而放松。

她朝笛声方向望去。

十几米开外，是船厂西侧的围墙，墙上墙杂草丛生。

有一墙坍塌，砖块堆了一地。

黎里走过去。

围墙外一排分不清年岁的旧瓦房。有的窗破了，瓦垮了，不住人了。但其中一栋屋里亮着灯。

她爬上碎石堆，脚一踩，一大堆碎石哗啦倒去。她赶扒拉着墙站稳。

屋里人似听见了响，窗上光影晃动了一。

一秒，小屋的灯熄灭了。

第15章 chapter 15

假期过半的时候，学秦何怡乐队的架鼓手跟女朋友去旅行了，找黎里上。

他们午给商场店庆类活动商演，一场五六百。分到黎里上一百多。晚上到酒吧演，假期场费比平时，能上千。黎里拿两三百。

在江州，搞乐队的人多，价的酒吧却少。要不是假期周末，秦何怡的乐队都难保证每日收。黎里能蹭上这份零工，已算幸运。

相比几乎毫无听众的商演，她还算喜酒吧表演。只不过，秦何怡唱的都是行歌曲。作为伴奏，她没什么可发挥的余地。即使如此，她每次演都把自己收拾得漂亮，有天还跑去搞了个脏辫造型。

可惜那晚除了他们，还有好几个乐队演。才九多，秦何怡的乐队就散了。

回到琉璃街，黎里一的脏辫跟发蜡，没法在家自己洗。但常去的丝丝理发店关门了。她找了一圈，街对面有盏转动的红蓝白三灯。

“兰理发店”开在琉璃街靠秋杨坊那一侧的中段。

推门去，跟黎里常去的理发店差不多，是间老式发廊，只有个大开间。地上贴着最次的瓷砖，墙上几张发型图。门一个小结账台，台上摆一堆会员登记簿。屋里总共四把理发椅，对着四面镜。最里两张洗椅，墙上挂两个小小的电。

店里两个洗师兼理发师，都是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稍漂亮的那位正给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染发；另一位正给中年男人剪。

黎里一门，漂亮的那位冲她笑：“洗吗？”

“嗯。要等多久？”黎里觉得她熟，但想不起来。

她问同伴：“兰，还要多久？”

“十几分钟。”兰回瞧，“剪完就给你洗。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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