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的消沉，此刻还清晰。

“怎么?又没说呢？”

他睫羽垂，咽了发疼的嗓：“你会很?伤心。也觉得我看轻你。因为你不是那不能共患难的女朋友。要是跟你说了，你就再不会我女朋友了。哪怕我再去找你，你也不会答应。”

黎里心一疼，就算在绪黑暗至极的那时，他竟还能想到死守到这?层底线。她不去想他那刻的心理挣扎，只?笑一声：“你倒是了解我。”

一阵风着?白雪过来，他迎风微微眯了：“还有……”

“还有什么?？”

“以前，有过濒死的时候，好像见过那个世界的人。他们会问我，在这?里还有牵挂的人吗，爸爸妈妈什么?的。要是和你分手了，女朋友那一栏就没有你了。”

黎里的睛一酸胀起?来，泪沉甸甸坠在眶里，一低，就砸落雪地里。

“黎里，我从没拿你当外人，也不是没想过未来。我……没骗你。”他泪亦落，“昨天，我倒在小屋里，很?害怕，怕不能给你解释清楚。黎里，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也没有一天不想求生。”

重度的抑郁，让他每天从苦梦中苏醒尚未睁的一刻，仿佛设定好一般注一剂消沉的空茫，人生无?意义。可在睁的一瞬，他又会挣扎着?让自己摆脱旧梦，去有她的这?个世界。

甚至在最好的时候，很?多?天里，他只?有苏醒那一刻的低压，甩掉之后，余都是好。可或许正是如此，他以为凭自己就还能挣扎，能对抗病，可没想失败的打?击迎而来。

“我都知。我知你在努力，燕羽。”黎里哽声，“也知你那天说的话，不是真心的。是绪控制了你。”

“我只?是，也以为我能好、能到、能解决。因为和你在一起?，我觉真的在好。每天都有开心，是真的。都想活去，也是真的。只?是……我也不想让你看见我那么?无?能、脆弱。那时，我以为我能理好，然?后继续每天和你在一起?。但……”他轻声，“我好像没那个能力。”

“那就相信我，给我，好不好？”她抬望住他，“你不是无?能脆弱啊燕羽，你也不是绪坏，你是生病了。徐医生说，让你不要太自责，别?有太重的病耻，你忘了？”

“可这?样或许是自私，我在拖累你，折磨你，让你伤心，”他又了泪，嘴发颤，“我最怕，给你也带去痛苦悲伤。黎里，你应该过得快乐。”

“和你一起?我才快乐。你没有折磨我。燕羽，你是我灰暗生活里遇到的最好的事！没有人像你对我这?么?好了。”

他喃喃：“你也是。”

“所以我们不要分开。”她用力，像要把每一个字都刻他心里，“和你在一起?那么?久，我每天都很?开心，很?幸福，是过去从来没有过的开心幸福。我被、被尊重、被包容鼓励，这?都是真的，我知是真的。燕羽，因为你，我看到了更大的世界，变成了更好的黎里。这?都是真的啊。你也有快乐，有希望，你记住，这?也是真的。”

燕羽注视住她。

“我们从来没讨论过一个问题。燕羽，那时候，你在想什么?？就那么?想……”她很?轻地说那个字，“死。想离开这?个世界吗？就，真的没有什么?让你留恋吗？”

燕羽像是理了一会儿她的话，才：“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