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珠不想说话。

曹勋帮她了脸，再拨开她的发，仔细拭后颈与肩背。

云珠瞧着他虽然不如哥哥那般壮却也充满力量的手臂，突然抱上去，逮着一块儿地方狠狠咬。

曹勋一僵，垂眸看她，不懂这姑娘发的哪门火。

云珠咬得牙都酸了才松开。

曹勋的右臂上方多了一圈血痕。

他确实在战场上经历过多次生死之险，大伤小伤也受过无数，可那不代表他就不会疼了，就可以对这见血的伤一笑置之。

男人的脸刚沉，咬人的那姑娘竟整个扑到他怀里，一手捶着他，一边还想再找个地方嘴。

曹勋捧起她的脸，撞见她气呼呼的模样，刚净的脸颊还一片酡红。

这样的人，曹勋底的不快悄然散去，无奈问：“为何咬我？”

云珠：“谁让你害我丢了面？”

曹勋正要追问，见她脸更红了，顿时想起她那一连串破碎不堪的声音，外面的丫鬟多半都听见了。

于他是享受，于她这个新婚的小姑娘确实一时难以抹开脸。

可曹勋也不是故意为之，低声提醒：“是你太气。”

就没一是默默受着的。

云珠难以置信：“你居然还怪我气？你怎么不说是你太……”

她卡住了，曹勋洗耳恭听地等着。

云珠继续打了他几。

曹勋直接将巾丢锦帐。

云珠是十七那日嫁过来的，回门这日正好是休沐日，也是定国公府老少两代一起用早饭的日。

别看云珠已经在定国公府住了三晚，但除了敬茶的时候短短见了一次，今早还是曹绍第二次见她。

他尚未习惯云珠的少妇发髻，更是吃惊于云珠角眉梢无意间来的妩媚风。

他意识地看向主位上的兄，见兄并无什么变化，还是像以前一样温雅稳重，曹绍便暗暗地猜测，大哥待云珠应该就是普通盲婚哑嫁那般相敬如宾吧，只是再君夜里也要圆房的，云珠又是那样的人……

曹绍行掐断了自己的念，不然他怕吃不好这顿饭。

潘氏知云珠嘴上不饶人，没再试图挑衅什么，装模作样问问回门礼的事，饭后便走了。

车都已经备好，曹勋陪云珠上了车。

云珠坐在坐榻一侧，笑旁边的国舅爷：“听说以前你喊我父亲为兄，等会儿岳父叫得吗？”

曹勋：“敬茶那日已经喊过了。”

云珠：“那日不算，宾客们都看着，你必须喊，今日可就只有我们自家人了。”

曹勋看她一，：“既已有实，名正言顺。”

什么实？当然是夫妻之实。

云珠瞪他一，挑帘观察窗外。

住在定国公府附近的也都是达官贵人，云珠瞥见有个十五六岁的锦衣少年正在家仆的簇拥走门外。在那少年看向他们的车时，云珠放帘，沉默片刻，问曹勋：“你十六岁那年，怎么想到要发那样的豪言壮语？你就不怕有生之年收复不了九州，真的打一辈的光，连个嗣都没留？”

曹勋笑：“少年意气罢了。”

有抱负的男儿，不会在十六七岁就考虑人生大事，对那时的曹勋而言，收复九州远远比娶妻生重要。

云珠哼了哼：“你命真好。”

曹勋：“怎么说？”

云珠：“三十岁立千秋之功，还娶到了我这样万里挑一的妻。”

曹勋不是没见过自负的人，像云珠这样自负也叫人觉得她说得都对的，还真就她这一个。

宁国公府到了。

李耀、李显兄弟俩来门迎接，见到曹勋，李显敬重地喊了一声“夫”。

曹勋拍拍少年郎的肩膀，看向李耀：“让大哥久等了。”

李耀：“……”

怎么突然觉得自己跟父亲变成了同一个辈分？

年龄差在那，李耀不到曹勋那么从容，他勉，便将曹勋挤到一边，亲手扶了妹妹车，也不曹勋能不能听见，关心问：“怎么样，在那边有没有受委屈？”

云珠笑：“我很好，倒是大哥你真该改改了，哪有你这么说话的，这是国舅爷豁达不跟你计较，换成别人被你当面质疑，心里定要记你一笔。”

李耀斜了一曹勋：“记就记，我怕谁？”

云珠没再多说，祖父都没能让哥哥学会人世故那一，她更不可能。

四人去了厅堂。

云珠就亲看到了曹勋对自家父母的恭敬样，“岳父岳母”喊得那叫一个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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