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最后，两人手上都是海货的味儿。

次日，云珠跟着两位当地官员的夫人一起登上了山海关的城楼。

曹勋带了四千兵扮作敌兵攻城，指挥使率领卫所剩的一千五百多人防守。

云珠的目光始终落在一战甲的曹勋上，看着他骑在上指挥将士分路攻，看着他先士卒冲锋在前。

演练分为两场，上午是曹勋带领大批兵攻城，午是曹勋带领少数兵守城。

占据山海关之险，两场演练都是守城一方获胜，只是曹勋守城时几乎没有折损人，指挥使守城时却损失惨重。

尽如此，曹勋脸上手臂也都挂了彩，指挥使就更狼狈了，胳膊都摔脱臼了，被曹勋亲手给接了回去。

汗浃背，指挥使惭愧地站在曹勋面前：“末将无能，甘受责罚。”

曹勋站在城墙上，远眺城外的荒原，声音平静：“你的已经很好了，演兵便是为了发现不足扬补短。山海关乃京师屏障，还望兄继续寻求之法，为后世继任将领表率，这也是皇上对众边将的期许。”

指挥使神一凛，后退两步，面朝京城的方向双膝跪，磕：“臣一定发愤图，誓死报效皇上！”

曹勋在山海关的巡边就这样结束了。

他带着云珠从另一段城墙了楼。

此时他还穿着沾染了污土的战甲，俊的脸庞也因为这一日的暴晒而呈现黑红之。

见云珠频频看过来，曹勋不由地摸了摸脸，问：“是不是很狼狈？”

云珠沉默片刻，。

曹勋失笑，难看也没办法，他总不能挑个雨天再来练兵。

为了不让最是讲究的小夫人更加嫌弃，曹勋特意走在了风侧，免得她再闻到他上的汗味儿。

让国舅爷意外的是，小夫人明明那么嫌弃，晚上缠绵的时候，她居然破天荒地捧着他晒黑的脸，主动亲了几，温又柔的嘴，轻轻落来的时候比傍晚海边的风还要温柔几分。

结动，曹勋逗她：“不是嫌难看吗？”

云珠心想，她只是嫌晒黑了难看，可没有说不喜他冲锋陷阵的雄武之姿。

早就知他曾经在边关征战了十几年，但那些都是听说，直到今日，云珠才亲见到了国舅爷的另一面。

或许他老谋算，或许他世故圆，可他在战场上的每一刻都是真实的，为了保家卫国在所不惜，巡边练兵也是全力以赴。

偏偏就是这样的一个大将军，愿意为她穿针引线，愿意为她俯首称臣。

秋枣

八月中旬，云珠已经随着曹勋来到了卫州，巡边业已完成了一半。

秋气，云珠坐够了车，决定来骑透透气。

曹勋让阿九与侍卫们保持正常的速度前行，他陪云珠纵朝前跑去。

跑两三里地后，前面赫然是一片宽阔的峡谷，两侧是连绵起伏的山峰，中间一条清澈的溪潺潺地蜿蜒而过，河与山脚中间是大片石滩，杂草矮树丛生，还能看见一些五颜六的野。

峡谷上方是湛蓝如洗的天幕，上面缀着朵朵白云。

云珠地了一迎面来的风，回对曹勋：“这是这次巡边，我见过的第二的地方。”

第一的自然是山海关那边的海。

曹勋笑：“不着急排名，越往西走路上的景越壮观。”

云珠拍拍的骏，让骏慢慢悠悠地走着，她趁机欣赏两侧的山。

走到河谷中段，曹勋：“也该吃午饭了，晌午就在这边休整吧。”

云珠看看距离中间还有一段的日，猜到曹勋只是想满足她的游兴，笑着看了他一。

曹勋已经了。

巡边是大事，他并没有特意耽误行程专门带她偏移路线去游山玩，不过每次经过这风景秀的地方，曹勋也愿意多逗留片刻好让小夫人尽兴。

放骏自己吃草，云珠先去了溪边。

溪清澈，浅的地方大概只能淹没脚面，云珠盯了好一会儿也没瞧见游鱼，倒是像照镜一样看到了面上她的倒影。

额前的碎发被风了，云珠趁机理了理。

理完了，云珠转，看见曹勋背对着她站在不远，手里拿着一朵刚摘的橘野。肯定是要送她的，可国舅爷居然一动不动地仰着，不知在想什么。

云珠走了过去。

曹勋听到脚步声，看看她，指指对面的山某。

云珠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来来回回地巡视，终于发现密密麻麻的数鲜亮红，看起来是一片野生木里结了红通通的小山果。

曹勋解释：“是野山枣，薄少大，胜在味酸甜，可以摘了当成零嘴，留着路上吃。”

说着，他把手里的递给云珠，再撩起衣摆别在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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