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衡远远盯着衔池——为免暴，他不能跟得太近，自然也听不清衔池二人的对话。

他在这儿足足盯了两日，今儿才看见她从房中来。

那日得了殿吩咐，青衡拿着她的画像给影卫们皆看过一遍，便立去重新细细查了一遍她的份。

她的份毫无疑，可他的直觉无时无刻不在告诉他，此人不可留。正因此，他才亲自守在这儿——可守了这两日，也不见任何破绽。

就连殿特意吩咐过的那张他过标记的面纱，她北苑时，也都好端端在脸上。

若要杀她，其实他有千万方法。

但他不能擅作主张。

那日也不是没问过殿，他问的是“杀还是留”，而殿只回了一个字：“可。”

他想不明白。这“可”，究竟是可杀，还是可留？

“可杀”的意思，兴许是不能杀，而“可留”的意思，又兴许是得杀——也说不准，万一是殿一方面不杀她，一方面又碍于份，不能说得太直接，最后才轻描淡写来一句“可留”。

但人死不能复生。

于是青衡到底没动手。

很快，在上元夜，他看见太捂着血如注的左肩，同那女一从房里来时，他便后悔了。

作者有话说：

青衡：我那说话总说一半的主。

章见面！然后上！就是！层不穷的对手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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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尖的脉搏与她颈侧的混在一，同起同落。◎

正和二十二年除夕宴之上，圣人为求团圆的好兆，特免了太宁珣的禁足。

除夕夜，千家万辞旧迎新之时，宁珣终于从东踏，抬望了一东外的天。

可惜东外也仍是墙连亘，仰望去，墙没夜，遮去半边天。

低便见连绵蔓去，三步一隔便有人掌灯而立，琉璃灯照亮红墙，映团团喜庆，金粉铺路，步步锦绣。

宁珣低眉敛目，以一副恭顺宽厚姿态，随李德贤殿谢恩。

对衔池而言，正和二十三年来得很寻常。

夺月坊昼夜不歇的舞乐掩过爆竹声，旧岁便随着她舞裙上缀的珍珠一并被甩去，乏善可陈。

唯一能让她心好些的是她见了青黛一回——两人约好，青黛跟着门采买，在逢五逢十之日都会寻由去东市一家果铺一趟。衔池若要见她，在附近等着就好。

青黛怀里日日揣着宋影亲手为衔池纳的舞鞋，终于有机会到她手里。衔池问了几句池家近况，青黛事无细数过一遍，又想起什么似的告诉衔池，池家这几日对宋影似乎格外关照些，吃穿用度都好上了不少。

衔池一面听，一面认真端详起手里的新鞋。鞋针脚细密，柔适脚，是件好事——说明宋影神愈发好些了，有力气纳鞋，想来平日里活动也不成问题。

宋影的鞋，比夺月坊的要好穿许多。衔池换了新鞋，夜以继日地在房里练舞，一时竟分不清今夕何夕。

东夜宴近了。上一世她是不知者无畏，而如今，太在她献舞前便已经见过她，难保不会生几分疑虑。她要确保，她一曲桃夭舞毕，太当真能允她留在东。否则这一切便是前功尽弃。

那日若非梅娘来给她房门前挂了盏珠灯，她怕是都记不起已是上元节。

珠灯每一细节都致得奂，她只一就猜是沈澈挑的。梅娘也没遮掩，直说是沈澈遣人一早送来的——这是她第一个在京中过的上元节，他本是想夜里陪她逛一次灯会，可灯会上人多杂，念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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