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间立刻就一张稚气未脱的脸, 书童打扮，警觉地朝外看了一, 看见乐时睛一亮, 忙不迭将门闩挪开：“常姑娘！是我！”

书童是她给阮元修找的——前些日他一心扑在策论上，有回她来看他, 给他带了些吃，直到第二日她又过来, 才发现那盒他连打开都没打开过。一问竟是这一整日的功夫，他连饭都忘了要吃。

照他这么去，还不等殿试, 人就先倒了。他饮起居总得有人照顾, 她又常在中来往不便，只能些银钱，找个靠得住的书童。

书童大喇喇一推门，乐及时挽住衔池的胳膊往后退了一步，门吱嘎一声打开，落簌簌尘土。

乐掐着鼻，一脸嫌弃：“小吉, 这几日是什么了, 怎么成这样？”

小吉嘿嘿一笑, 挠了挠，“这几日来找阮公的人实在太多了，公想躲个清静，没办法，只能装成不在这儿……”

乐挽着衔池跨院中，“阮元修不是说他从不诓人么？”

小吉先将门重新闩好了，才转过：“所以是我的主意，跟公没关系的！”

——公只是没拦他而已。

毕竟这段时日以来，上门说亲的实在是太多了。公虽不说话，但他也瞧得，公心里早烦透了。

他这一转，才看清方才一直被常姑娘挡在后那姑娘的脸，一时竟怔了怔神儿。

常姑娘生得就够好看的了，阮公不才学还是相貌，也是没话说，好容易又来了一个，怎么更跟天仙似的？

小吉摸了摸自己的脸，安自个儿，他才十三呢，还没开。

乐轻车熟路地往里走，“阮元修人呢？”

“公在屋里等着呢，”小吉压低了声：“没来迎姑娘，是怕有媒人趴墙上找人……”

乐没忍住笑了声，一路的忐忑冲淡了一些，站到屋门前时，却还是犹豫着停了来，求助一般看向衔池。

衔池拍了拍她的手，才松开她胳膊，“我就不陪你去了。不然有些话，你们不好说。”

乐迟疑了片刻，还是了，一气，推门走了去。

开门的空里，衔池远远看了一里正站在书案前的人。

剑眉星目，只是站在那儿，便如青竹一般，清傲却不凌人——难怪乐一便相中了。

小吉方才看两人的举动，便猜这位姑娘是常姑娘的手帕，见她一个人留在外，忙上前陪她说话解闷，又引着她在小院里逛了一圈。

他一直絮絮着同衔池讲乐和阮元修先前的趣事，说了许久才略停了停：“姑娘别嫌我话多，这几日常姑娘也没过来，我都快要闷死了。阮公一天能同我说三句话，那就烧香了！”

阮公沉闷，常姑娘却闹腾一些，又直，两个人凑在一起的时候有意思得很，但常姑娘一走，他就不太敢跟阮公说话了。更何况阮公如今中状元，份今非昔比。

衔池笑着摇摇，她陪着乐过来的一路虽是不住让乐放宽心，但自个儿心里其实一直惴惴不安着，如今有个人在旁边说着话，还能松快两分。

院不大，几步就能转完。

乐一向挑剔，即便是当日临时挑的地方，也五脏俱全，看得用心。

院中挖了一方小池塘，不大，却不浅，养了两尾红鲤鱼。旁边便是一棵垂柳，枝繁叶茂。

乐转打开书房的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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