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还是继续前行，今日便行至两国界，上踏契丹地界时，突然撞上了一队契丹轻骑。

来者不善，一便知不是接亲来的。甫一打照面，契丹人便杀了过来。

厮杀声愈来愈近，似是向车围拢而来。

乐摇了摇，“阮大人的好意，本心领了。”

虽说阮元修当日改时便有所顾虑，因而他们虽多绕了几天的路，的位置却与云丰城相距不算太远，但在契丹轻骑的追杀，想逃回云丰城，又哪是那么容易？

何况，即便逃去了又如何？

她是公主，，更是大周遣来和亲的公主。她本，就是大周的象征。

一个象征，要么面离开，去契丹也好回大周也罢，要么毅然绝于此地——唯独不能仓皇溃逃。

阮元修看乐的意思，没有再劝，却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将手垫抓皱成一团。

乐拿起早先嫌沉而摘的凤冠，因着贴婢不在边，只能自己估摸着好，突然问了句：“阮大人，你后悔么？”

她话音轻巧，似是随提及。

阮元修中沉静一片，不假思索：“后悔。”

乐笑起来，显然不信：“阮大人是看本沦落至此了，才说来安本吧。”

“公主知，臣从不虚言。”他伸手扶正她上凤冠，顿了顿，“其实臣那日……”

外的兵戈声突然停住，契丹人蹩脚的官话打断了阮元修刚的话：“久闻大周五公主盛名，三王不知所踪，王上特意吩咐我等，来迎公主王廷。”

乐脸上笑意淡去，掀起帘望向外。

卫队只剩阮元修亲自挑的那帮人，多少也都受了伤，正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在车前，警惕对峙着围拢而来的契丹人。

不远尸横遍野，再远些的地方，却见大漠孤烟，残如血。

她放帘，对镜抿开脂。

而后将一把早早备在边的镶宝匕首收衣袖。

阮元修沉默看着她动作，乐却突然扔给他一块丝帕。

他意识接过来，却听她：“把睛蒙上。”

他一愣，她却已经探过来，拿起他手中丝帕蒙住他睛，绕到脑后利落打了个结：“走之前你答应过本，一路听本的，不能撞本。”

“所以没有本的命令，不许摘来。”

他开，末了却只涩应了一声：“好。”

契丹人在倒数给她的时限，阮元修先一步了车，乐掀起帘，将手搭上他的，稳稳踏去。

她隔着那层覆住他睛的丝帕与他对望，笑着轻声同他：“阮元修，不要看。”

他手中一空。

乐了袖中那把匕首，抬望向契丹人的方向。

三王失踪，他们中的王上想必是曾经的大王。以轻骑相迎？怕是不知已经搜了这儿多少遍了。

不必猜也知，她若落到他们手中，会是什么场。

她自戕于军前，也算绝了契丹人的念。

正想着，她往前迈了一步。

正在这时，却倏地听见远蹄震天，烟尘被踏成雾，雾尽，大周战旗猎猎。

几乎是同一刹那，阮元修一把扯上蒙的丝帕，猛地抬手拦她，大声喝：“保护公主！！”

卫队立刻冲杀上去，他护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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