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意识云岛·76

安隅从没见秦知律脸这么难看过, 在机舱的白噪声中，他默默坐直，谨慎而缓慢地咀嚼着果。

一位上峰沉声汇报：“律, 很抱歉，因为吴聚主动向黑塔预警莫梨的异常，她的个人设备上也确实没有注册ai, 我们大意了，没对她跟踪监测。记录显示, 她在今天凌晨就已经抵达了71区。而莫梨的ai早在十几个小时前就了行为重演模式, 只是一直未被人类发觉。”

秦知律看着他，“莫梨意识行到吴聚上, 你知这意味着什么？”

上峰脸白了一白, 尽量冷静地陈述：“超畸就是莫梨，她和其他ai不同，她的意识行不受时间约束，且不需要与目标建立关系。此外，她应该偷偷对自己的的代码行了备份，在我们执行云端清除前，她已经完成了从备份的拷贝, 就像金蝉脱壳，她从一个壳换到了另一个壳……”

“咔嚓”一声, 安隅用牙齿嗑开一颗榛。

上峰不得不转向他, 担忧：“角落大人，如果您很焦虑……”

“我没有焦虑。”安隅举起终端，“我的小章鱼人睡醒了, 它说这次的代码刷新并非自动发, 而是ai们得到的统一指令, 来自云岛中央系统。”

“是来自莫梨。”秦知律哼笑一声，“很妙的一幕戏。”

机舱陷尴尬的安静，上峰和研究员脸都很难看——人类英被自己创造的ai玩得团团转，自诩聪明的脑被摁在地上狠狠碾压，毫无尊严。

秦知律伸手捉起安隅的手腕，把他的终端凑到前瞟了一。

“在云岛上，21向我透，716已经算是复杂度极的ai，而它的自我刷新只用了两个多小时。你们猜莫梨设定的六小时闹钟是什么意思？ ”

研究员轻轻推了镜，话到嘴边却颤抖着不敢说。

秦知律沉默地视着他，眸光平静，却仿佛能把人肺里的空气都榨得一丝不剩。

“莫梨底层的协议注销时间大概需要六小时……”研究员嗫喏。

秦知律也没眨一，又转向上峰，“自毁指令密钥一分为二，由大脑和开发者分别保，你觉得大脑那一半她是怎么获取的？”

上峰皱眉：“应该是在刚才我们追踪代码时窃取……但……密钥是本地存储的，没有上传到任何……”他话到一半戛然而止，差把自己咬掉，脸活像见了鬼。

秦知律挪开视线看向窗外的云层，淡问：“你还觉得昨晚是莫梨第一次意识行吗？”

安隅耳尖轻动了一，垂眸看向地面，缓慢咀嚼着嘴里的榛仁。

莫梨第一次意识行应该是前天上午，她以吴聚的份主动报案，在黑塔接受询问后又被带去大脑错误运动轨迹的认定，趁机窃走被大脑存储的一半密钥。然后回到云岛，署好代码陷阱后，再次行到吴聚上，拿走开发者手上的另一半密钥。

上峰还在通过常规程寻找郭辛，但莫梨只需要一瞬间的运算和定位。

上峰沉：“她故意让人类以为超畸另有其人，并且已经被清除，与此同时，暗中删掉人类能销毁她的最后一底层协议。”

这个计划的绝大分都很难被预测和阻止，除了吴聚——但凡黑塔在吴聚离开后暗中监测，就有可能阻止莫梨删除自毁指令。

秦知律看着窗外不作声，他的沉默让机舱的气压急转直。

沉默愈演愈烈时，“咔嚓”一声——安隅又嗑开了一颗榛。

清脆的声音把他自己也吓了一，他一停止思考，也止了咀嚼，停顿两秒后，拿起面包大咬一。

柔韧的面包嚼起来很安静，碎榛仁被面包组织包裹，与牙齿碰撞时也变得安静了一些，他小心翼翼地嚼，努力降低分贝。

秦知律倏然回看向他。

周遭气压更低一分，上峰和研究员们焦急地向安隅使。

安隅看他们一，把被啃掉一大的面包朝秦知律递过去，“您要吗？”

上峰和研究员们的脸惨不忍睹。

但乎所有人意料地，秦知律把面包接了过去。

他没有直接挨着安隅啃过的地方咬，但也没有刻意避开那些参差的牙印——他摘手，从牙印旁掰一块，自然地放了嘴里。

安隅已经看不懂上峰们变幻莫测的表了，他就着官的手，从面包另一扯一块又回自己嘴里，边嚼边糊地问：“官，云岛上究竟是什么样？”

和一起任务时一样，秦知律十分习惯地和他掰着分吃同一块面包，还剩最后一小块时，他自然地把它让给了安隅，说：“云岛上积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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