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蒋枭支吾了两句，“是角落还没来尖塔时，您突然找到我，说愿意监我，让我跟随您。”

安隅不禁放了面包，低声慨：“果然很荒谬。”

秦知律瞟他一，“你答应了吗？”

“没。”蒋枭求生很地解释：“请您别介意，人在梦里的行为都是没有逻辑的。我也很纳闷，那时我明明一心想要成为您的监对象，但在梦里却很抵，拒绝了您很多次。”

“我向你提了很多次？”

“是的，您很执着……”蒋枭话音戛然而止，“抱歉和您说这些，浪费了您的时间。”

秦知律挂断电话，安隅见他皱眉，正要问怎么了，秦知律却先朝他看了过来，“后半夜睡得好？”

安隅。

“梦了吗？”

“没有，我很少梦。”安隅停顿了，“您噩梦了？和蒋枭类似的梦吗？”

“也不算噩梦。”秦知律声音有些缥缈，“我并没有睡，但确实意识模糊了一阵。我在梦里受到一大团破碎波动着的红光，它好像有某引力，引着我去碰。”

安隅脚步倏然一顿。

只有和典能看到苍穹的破碎红光。曾说过，每当严重的超畸现象被平复，天上的破碎红光就会迅速积累，就像混从人间回归了宇宙，但慢慢地它们又会消散，而消散的那分了秦知律。

“什么形状？”安隅问。

“很难描述，它们一直在无序地波动，没有边际，好像侵占了全时空……”秦知律的视线透过窗看向外面的风雪，又落回窗上凝着的霜，“或许我看到的是混本。”

卡奥斯一大早就被秦知律呼叫来运尸，经过一晚，尸腹腔的血枝叶都支了来，缠绕在四肢和脖上，被勒爆，球膨，那些开膛破肚的刀反而显得无关要，那人看起来反而像是被自己来的东西残忍杀死的。

卡奥斯没见过这恐怖东西，脸发白，蒋枭也瞟了一就挪开视线，只有安隅认真地注视着尸。他走上前蹲，仔仔细细从那人五官、指甲、腹腔、甚至枝叶上都采了样，用终端一个一个地检测。

“真的很奇怪。”安隅低语：“濒死时畸变征迅速发展，但基因熵仍然没变，就连这些枝叶的基因熵都小于10，好像植和人只是拧在了一起，并没有发生基因合。”

“当混超越基因范畴，基因熵就变成了一个肋的指标。”秦知律最后瞟了那尸一，“说明这个人没有畸变，他和这株植只是单纯地没了混。也许99区都如此，但还在早期阶段。”

“没混？”安隅皱眉不解，“什么意思？”

“混有千千万万表现，基因畸变只是其一，而且是很初期的表现。随着灾厄发展，世界会加速走向混的本质——也就是所有事的合。”

安隅摇，秦知律继续解释：“假设你生活在一个整洁封闭的房间，起初书本在书架上，被在床上，杯在桌上，但随着时间推移，你自然而然地产生活动、使用这些品，它们的位置逐渐混，它们本也会现破损，比如书页会散落得到都是，杯中的会挂在杯上、扩散到空气中。除非你主动施加外力去归置，不然混只会不断加剧，这就是熵增，系统的熵增在无外力扰时不会自逆。在极端假设，书本、被、杯的分也会开始混，当质层面的混到分层面，再去，所有东西都会渐渐地打成一团。”

“科学曾推论宇宙开始于一场大爆炸，你看到的一切——天空，陆地，海洋，生与质，它们都度分化开，存在清晰的边界，在此之上现了秩序。可力学定律也指，时间的尽是寂，在没有外力扰的况，一切事都将随着活动而逐渐重归合，回到那一团最初的东西上去。”

秦知律话语顿了顿，“二十多年来，人类以为承受着大的灾厄，但其实对比终局而言，这些基因层面的杂畸变什么都不算，至少这些还有规律可循。真正的混毫无理，一切都能简单暴地沉没。”

安隅似懂非懂，“您在95区就是看到了这样的终局吗？”

“还不到，但已经很靠近了。”秦知律顿了，“走吧，去99区的宗教活动室，资料显示，它刚好在西耶那住的公寓楼里。”

蒋枭这才从秦知律的讲述中回神来，“宗教？”

秦知律瞟他一，“这次的超畸应该很擅神控制。”

安隅拿过蒋枭手中的终端，开他的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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