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沛的心还得厉害, 恍惚半晌才伸手去。

方才要不是及时脱离记忆，她真就被装在棺材里抬上山了。

隔着衣袖，沈仲屿将指腹搭在她腕上。

他渐敛笑意，抬眸问：“虞师妹，你在魂后可是看见了什么不净的东西？”

“我……”虞沛现的思绪异常混, 她忽然想到什么，“——烛玉呢？”

“说是要去潘娘家走一趟, 我瞧他往北走了。”

“沈师兄，要麻烦你继续在这儿守着结界，我去找烛玉。”虞沛床，边往外走边，“先前说有人在背后私养恶鬼, 不意外, 那人应是潘娘的儿。”

“潘娘的儿？”沈仲屿怔愕，随即反应过来她是在魂后发现了什么, “那人是谁？”

虞沛顿了步, 双眉拧。

良久, 她才咬着牙开——

“王猎。”

那棺材前的灵牌上, 本不见潘娘的名姓。

仅刻有两字——

王氏。

-

虞沛依着记忆赶去潘娘家时, 烛玉正在院里挖着什么，并未瞧见王猎的影。

这院同记忆里大一样，但崎岖的地面变得平整许多，院前栽了各草，角落里堆放着锄、捕猎夹等工。

她匆匆扫了，快步上前：“烛玉，没找着人吗？”

“嗯，我来时没碰见任何人，倒是发现了这些东西。”烛玉拨开碎土，拎一样土黄的布包。

虞沛：“这是……平安符？”

除了烛玉手里的，那坑底还埋了不少平安符。每张符上都写有不同名字，但因纸张残破，字迹已模糊不清。

烛玉猜测：“应是那些被害的小孩儿。”

他手指稍动，平安符一角，那里用朱笔写着排小字。

“辛……卯年，六月……廿五。”他又拿起一张，仔细辨着模糊不清的字迹，“癸巳年，六月廿五。”

再一张：“丁酉年，六月廿五……”

十几张平安符上记载的时间，均为同一天。

六月廿五。

虞沛察觉到不对：“我先前看过潘娘的灵牌，这天正好是她离世的日。”

提及此事，她顺便将其他发现一并与他说了。

烛玉听后，面疑：“如果她真为枉死，化成厉鬼倒不稀奇。但厉鬼已无理智可言，那王猎即便是她儿，也不过普通凡人，如何能控制得了她？”

“目前还不清楚。”虞沛稍顿，“但我在他上看见过一圈红痕，还受到了鬼息。那时我以为是山鬼袭击留的痕迹，如今想来，倒更接近‘鬼缚’。”

同灵修与灵兽签订契约相似，鬼修也常用鬼缚来束缚鬼祟。说得简单些，便像是条将鬼怪拴缚在边的绳。

“生者拿鬼缚束鬼，只能有损寿德。”烛玉起，遥遥望向院外，“依他留的痕迹，当是往南边的坟场去了。”

虞沛忙问：“坟场的结界是谁在守？”

“陆照礼。”

陆照礼双手环站在坟场外，每隔至多半刻，便要往坟场东角看一。

这坟场不大，多半是些无碑坟墓，唯有东角边缘的那座土坟修得气派许多。坟前立有石碑，坟上也不见杂草。

而此时，作过他一回的王猎正跪在那座坟前，手握三炷没燃的香。

余光瞥见那佝偻形，陆照礼不着痕迹地蹙了眉。

小半钟了。

那猎就这么跪着，不动，也不说话。

坟场的气越来越重，也愈发危险。陆照礼将先前的恩怨抛之脑后，大步上前，目光顺势落在了墓碑上。

石碑打得用心，样式也气派，放在蛟背村里很显，他不由得多看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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