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睁开，她便把被窝里的小团拎了来，从系在它上的银链到门上的各式符箓, 一一检查了个遍。

确定链完好无损，符箓也没被动过, 她才勉松气。

“好像没那么了, 上的包也消了不少。”虞沛用手背碰了它的前额，“你觉好些了吗, 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团儿心一，生怕她要赶它走。

手地搭在她手上，它摇摇，没力气地小声哼哼着。

“唧……”又作势往她胳膊上一靠，只差将“虚弱”二字刻在脑门上。

“还是不舒服？”虞沛又摸了把它的脑袋, “但我今天得去书斋，没法留在寝舍里啊。”

小球上的以可见的速度耷拉去。

虞沛了把蓬蓬的发, 叹气。

“算了，把你丢在这儿我也不放心。你今天跟着我，但有一——绝对不可以跑，知吗？”

球睛一亮，在松的床榻上蹦跶着。

“咕叽！”

它绝对会好好听话的！

虞沛取过储, 里里外外拴上不少符, 又将银链的另一端扣在袋上，这才拉开系绳。

“自己去。”

小球盯着储外的符。

它虽然不知这些符要多少钱, 可也能受到上面灵息。

很大, 甚至能将它的气息敛得净净。

“嗷——！”它的发间浮起淡淡红。

沛沛果然很喜它！

虞沛：？

怎么这么开心。

是她用的驱符还不够多吗？

球又慢吞吞拖过昨天垫着睡的浅绿帕, 抱在前, 只一双亮晶晶的圆。

“咕叽？”

——可不可以带着它？

“随你。”虞沛床, “待会儿要是觉得不舒服，可以随时叫我。”

虽然她对它心存怀疑，但也没忘记这团从未离开过石阁。

而且依夜巡使所说，它鲜少和外人接。她不确定它会不会和小猫小狗一样，有什么应激反应。

团得飞快。趁她洗漱的空当，它抱着帕自个儿了储，又把那条银链认真拖了去，没一。

远远望去，活像一团黑线。

储里多了个活，虞沛不免有些张。去天录斋的路上，时不时就要一把袋。

没走多远，她碰着了烛玉。

他也换上了学弟服。

若是正式学，学院不同，弟的服饰也有所差异。但他们还没通过考，所有人都作箭袖红袍打扮，大差不差。

这一叫他穿着，衬得很是鲜亮肆意。

他大步上前，束的尾摇来晃去，坠在其间的红玉链折细碎光。

“方才得了些消息，说是明年年初就要宗门大比，名次会算天榜。”

这天底的门派数不胜数，门派又不知有多少弟。人一多，就免不了要比些什么。

刚开始还只是各类大比小比，到后来，这门派里的什么老仙师就不满足了，总觉得自个儿的徒弟才最厉害，总得让人知吧。

于是没过两年就有人了天榜，不参加了什么比试，统统都记着，谁谁弱一目了然。

时间再一久，竟也成了各门各派甚至是天域挑选人才的参考。

“跟咱俩应该没什么关系，咱俩还没法参加大比。”虞沛说，“不过听着倒有意思，到时候可以去看看。”

他俩还是初江湖的小菜鸟，天榜找到尾都没名字的那。而且刚学的新生，哪有资格参加这类宗门大比。

烛玉“嗯”了声，又拿余光瞥她。

瞟了这么两阵，他忽抬起胳膊：“这怎么沾些——沛沛，有帕吗？我。”

虞沛斜过视线，看见他护腕上打一片，还沾着些碎叶草籽。

“哪用得上帕。”她丢了个净尘诀过去，护腕顿时净如初。

烛玉沉默一阵，最后只挤两字：“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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