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发现“灵”的事了？

应该没有。

他并不是个能沉心的, 如果发现了，只怕早就与她摊牌了。

但又不像是寻常普通的关切。

短短几息，无数可能从虞沛脑中闪过。最后，她平静应：“没有，怎么了？”

银阑：“没什么, 只是你鲜少在外这么时间，娘忧心你会不习惯。”

这倒是。

想起娘亲满泪关心她的样, 虞沛无奈叹气。

她都已经十七了，还把她当小孩儿一样。

“草籽落在石里都能生，娘亲思虑过重了。”虞沛说，“没关系，赶明儿我给她写两份信。而且中秋也快到了, 到时候我看看能不能回去一趟。”

“嗯。”银阑从旁的屉里取一个金丝镶边的箱箧, 递给她，“我让人抓了些安神药, 还有几盒安神香, 助眠的效果都不错, 对也无弊。”

“哦, 谢谢阿兄！”虞沛分外自然地接了。

以前银阑就常给她东西的。

不过这些药怕是没用了, 她每晚睡得可好！

仿佛看她心中所想，银阑开提醒。

“无论睡得好与不好，也记得吃，还有……”他稍顿，“若是压力过大，要记得与为兄说。即便帮不上什么忙，也能解两分忧。”

“我现在最大的烦恼就是怎么破解你的惑术。”虞沛背着手，绕着他打起转，“以前鲛师说过，惑术的施展需要一个‘介质’。要想化解惑术，就得先破开介质，再寻找机会封住识海。”

她停，正好站在他前。

“那几位鲛师施展惑术时，常拿声音作为介质。你之前对付秦东苓也是这样——可上回明显不同。”

上次他对她使用惑术时，不光在通过声音侵她的识海，还有其他的东西。

她正想着，外面忽有人敲门。

“银仙师，虞师妹，打搅。”是赵师的声音。

虞沛走过去，开了门。

在书斋之外，赵师的面通常会温和许多。

“银仙师，打搅了。”她细声，“祖晔君回来了，说是有些事要讲。还请仙师歇息片刻，两刻钟后再继续修习。”

“无妨。”银阑起，“君先前就传过信，我与你们一起去。”

-

三人赶去天录斋时，去练功房打坐的几个弟也都回来了。

书斋里不算安静，大多在窃窃私语。祖晔君笑看着他们，并不提醒。

虞沛看见他前的案几上放着好几样东西——是之前他们几组去寻的秘宝。

恶鬼的鬼牙。

能打开一切结界的千机匙。

可以养灵兽的。

还有万年古木雕成的童像——据说这木像可带来好运，且效果奇佳。

虞沛不由得多看了那木像几。

几人落座后，祖晔君：“诸位之前或许就听说过，新弟半年里要待在学，不得擅自离开。”

“君！”闻守举起手，衣袖落，胳膊上浅不一的伤痕，“那就是说现在有意改变了修习的方式？”

“算是，可也不尽然。”祖晔君说。

话落，大半弟都明白了他的意思——毕竟这次外探宝的人，还不到总人数的一半。

这样看来，倒像是在拿两方作比。一些人依照以前的模式修炼，另一些则从学开始就外历练。

那些留在学的弟原本还庆幸自己不用在外奔波劳累，也没有对上妖邪祟的危险。可听了祖晔君的话后，他们不免心生别意。

就这样就班地修炼的确舒服，但总像是落人一步似的。

祖晔君又：“这次共有二十人外寻宝，三日后，我会从中再挑选九人，继续行一试炼。”

再挑选九人？

众人皆变了脸——尤其是那些没参加寻宝的弟。

也就是说，从上回的历练开始，他就在行层层筛人。

而他们竟在第一就被淘汰了，这叫人如何甘心？！

“君！”坐在闻守旁边的秦东苓声，“为何要这样筛人？上次木塔试炼时，您似乎没有说过。”

祖晔君笑得慈和：“你们来学不是为了踏青休假，从来的那刻起，就是试炼。哪怕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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