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倒时故意脸着地，却是准算好了角度，只在额间鬓边染了些土，五官并未蒙尘。

仿佛夜已尽，又仿佛夜未央。

凝珑换了素衣，飘飘仙。青丝垂落，服帖地落在肩腰间。

倏地门扉一震，一个人窜了来。

睛掺杂着夜与明月，不加掩饰，直勾勾地望向她。

他脏极了。说是条狗，还真像条在泥地里摸爬打的狗。可他却捧一个臃的包裹，一层一层地揭开。

最终那条净净的麒麟帕。

哑不会说话，耳朵也听不大清。识得几个破字，但看字十分艰难。

好像跑也跑不快，也不，偏偏凑了一条宝贵帕。

“咿……嗬……啊啊……”

他慢慢跪，只敢跪在门边。轻轻晃着脑袋，时而左耳朝前，时而右耳朝前，想听清主人的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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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周四晚上，调作息qaq

奖励

◎这是主家给你的奖励。◎

这时凝珑早已恢复了往常贵且目中无人的模样。

玉簪挽起发，细碎的翘发都被拨到耳后；翘坐在凳上面，脊背故意直；趿着鞋，白皙的脚帮一晃一晃，晃来悠闲的弧度。

除了眶泛些红意，旁都彰显着她是位尊贵骄傲的人。那场压抑的哭仿佛从不存在，只是幻觉。

再失魂落魄，也不能叫卑贱的哑窥见。再难受想哭，也得撑起震慑人的架。

她轻飘飘地扫过冠怀生。

脏死了。

幸好他的脏没往沥。他的跪姿很有风采，两岔得开，在恭谨中跪一丝微乎其微的臣服。

冠怀生把帕往前一递，他很疑惑，自己都找来帕了，为什么她看起来还是不开心。

膝盖有些痛，他又咿呀一声。

凝珑起，嫌弃地接过麒麟帕。

就在冠怀生等她奖励时，他却被凝珑毫不犹豫地甩了一掌。

“啪！”

凝珑将帕递给云秀，示意她放好。又站在冠怀生前打量，上扫视。

“明明我都已把帕模样画了来，可你却还是了整整一天才找到。还等着我赏你？可笑！就没见过办事效率这般低的人。”

冠怀生上伤许多，很容易让人猜测到，他约莫是跪在地上，把腰弯起，一寻去的。

他很委屈，想给凝珑解释找帕有多难。

帕是在杂草丛里找到的，草得又密又，蚂蚁蚊遍布。找到时，帕沾了土，他便私自用皂洗了洗。

夜里黑，他夜视不佳，又被草丛绊得不轻。

十指比划，快得了残影；嘴里艰难发声，呜呜啊啊的，听得凝珑心烦。

“傻。”凝珑白他一，“我能看懂吗？”

一整日心惊，此刻她的心终于安定来。哭的时候语不成句，如今心里平静，还能有心思逗冠怀生。

她的视线在他褴褛的上停了很久。

“白日那张纸，你不会真吃了吧。”

冠怀生飞快摇，从腰间掏一个小包裹，同样一层层地拆开。

污泥遍布的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层麻布。麻布里是用浆糊粘好的纸，画着耀武扬威的麒麟。

皂，浆糊，于凝珑而言再低贱不过，她院里的婢用的件都比这好。可于冠怀生而言，这已是他的全。

凝珑想他还没傻得彻底，起纸的一角，投莹莹星火。

接着转去小箱里翻几枚金铜钱，随意往冠怀生面前一扔，金铜钱叮铃作响。

她又坐回凳上，手肘撑在圆桌上面，脚比之前翘得更快。

“喂，赏你了。”

冠怀生立即抬起，惊得瞪大黑漆漆的双。

然还未用手语谢，便听她冷漠开：“爬过去，用嘴捡起来。”

他里的光亮又灭了去。

凝珑倒也不急，有的是时间与他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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