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陈甍恭声。

“哎？”怀安奇怪的问：“表哥不留在咱们家？”

“表哥住在舅公家里，你一样可以常去找他玩。”沈聿。

怀安心中暗叫：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呢，能一样吗！

但这事多半是辈们共同的决定，怀安即便反对也没用。只能智取，不能来。

饭桌上，怀安又听说要去阁老府上客，登时吓掉了筷。

怀铭见弟弟这么大了还用不好筷，手把手的教他。

怀安心不在焉的。他在这世上活了七个年，睁睁看着边的大佬数量越来越多，来越来越大，而自己仍旧是个啥也不懂的小菜。偏偏这些大佬有个共通之，喜问一些让人难以启齿的问题。

“最近在读什么书呀？读到《大学》了吗？读到《中庸》了吗？读到哪一篇了？带注读的吗？背一段来听听？”

救命啊，这压力谁懂啊！

他倒宁愿对方很没礼貌的问自己：“小孩儿，你喜爸爸还是喜妈妈？”

他至少可以回答一句“都喜”。

桌上十分安静，只有杯盘碰撞的细微响声。

“能不能不去？”怀安眨着无辜的大睛试探着问。

“奇怪了。”沈聿问：“你不是很喜门吗？”

怀安都快哭了，他喜的是门找乐，不是找啊！

七月底, 暑尽散，白始降。

怀安还不用去上学，抓每一天睡懒觉的机会。所以这天一大清早, 陈甍起来的时候，怀安还在睡梦中。

陈家派来接他的车就停在大门外，他蹑手蹑脚的走西屋，在怀安枕边放了个小布袋, 又回到堂屋拜别叔父婶婶。

他上穿的是许听澜专门找来的料、叫人为他制的素白细布秋衫，看着糙素净，实则柔舒服, 只是他仍然很瘦, 穿衣裳像用竹竿挑起来似的。

朝夕相这么多日, 她也是很喜陈甍的, 见孩要被接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甍儿，这里也是你的家, 随时回来。”

话也只能说到这里, 陈甍毕竟是回到本族的伯祖父边，说多了倒有离间之嫌。

陈甍乖巧的。

沈聿起，叫怀安起来送送表哥, 却听陈甍：“叔父还是不要叫怀安了, 等我在伯祖父家安顿好了，就回来看他。”

沈聿脚步一滞, 叹：“爹娘不在边, 更要照顾好自己。次休沐, 叔父婶婶带着表兄表弟去看你。”

“是。”陈甍站在原地顿了片刻，两片薄一开一合, 终是没说别的话来。只好俯再揖，告退而去。

李环媳妇带着他的行李跟在后，东西很少，衣都是他来到沈家以后置办的，家里值钱的件大多被砸毁抢空，只贴带着父母给他的玉佩念想，并祖父留的田契房契、汇票铺面傍。

许听澜踟蹰片刻，还是不放心，跟去见了见来接他的人，除了车夫外还有一个婆，她向那婆细细代了陈甍每日的用药，服用几次，如何煎制等等，才目送着车离开。

怀安是被娘亲叫醒的，他们今天还要赴郑阁老府上的宴席呢。

他恋恋不舍的在床上了两圈才离开被窝，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任由丫鬟给他穿衣裳。留在京城的仅有一个丫鬟玲珑，没照看过小孩，手忙脚的穿不好。

许听澜发话：“起来自己穿。”

怀安这才慢吞吞的爬起来，撑着床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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