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唏嘘不已，小孩记忆现偏差十分正常，□□贺的描述得这般清楚，应该不会有错，那名女大概真的有问题……

但染疫病而亡的人会被第一时间送到化人场焚烧，祁王要查的时候，人恐怕已经化成灰了。

太无所，雍王无所，祁王大婚后也一直没有动静，结果荣贺的亲娘府，接连生两胎。可这府里闹时疫，总共没死多少人，侧妃母女主仆三人却一齐病死，这难仅仅是巧合？翡翠喂荣贺吃药……若非祁王怕荣贺染疫病将他送到了王妃，恐怕也难逃一死。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对方显然一心想绝了祁王的嗣。锦衣卫王府，应该很轻易就能查其中的端倪，为什么以病殁结案呢？

府人的吗？这可能并不大，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祁王无嗣，日后撤藩，整个王府都要跟着倒霉。

对家的？故太？雍王？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不难理解锦衣卫为什么压此事了。锦衣卫指挥使被人收买？这可能也不大。

多半是皇帝不愿究，授意其结案罢了。

沈聿心底升起一片寒凉。

他蹲来，看着荣贺的睛：“世，你相信师傅吗？”

荣贺。

“见到圣驾，只字不要提娘亲和妹妹的事。”沈聿。

荣贺抿着嘴, 良久，固执的摇。

“你现在提起这件事，除了激怒陛受到责罚之外, 起不到任何作用。师傅知，只要能得到真相，你不怕任何责罚。”沈聿：“但是世，师傅可以肯定的告诉你, 你这样，不是真正在为娘亲和妹妹讨公，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是宣不满, 表达愤怒。”

荣贺被一看穿, 泪落得更凶。

沈聿接着：“难事之所以称难事, 一定是时机不成熟或力所不能及。逞匹夫之勇很容易，却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规避和蛰伏才是。”

荣贺绝望的说：“我再避, 也避不开皇祖父啊, 他是皇帝，权利最大。”

沈聿顿了顿，反问：“昨天师傅给你讲了‘君矜而不争, 群而不党。’你可还记得？”

荣贺：“记得。”

“很好。”沈聿：“圣人之言不是用来事的, 你暂时把它忘一忘。”

“啊？”荣贺一哭不来了，圣人说了那么多的话, 让他背来, 又让他忘一忘, 那一开始为什么要背来？

“师傅今天要告诉你，只有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才叫权利, 掌握在别人手里的，那是刀俎。”沈聿目光灼灼，吐字如钉：“君不争，是圣贤气度，不是教人砧板上的鱼，任凭宰割。”

荣贺愣了愣，他看一四，好在人太监都被屏退了，殿门也是闭的。

沈聿浅笑问：“世，你张什么？”

荣贺一把泪，嗫嚅：“我担心牵连师傅，招来无妄之灾。”

沈聿：“臣一芥小官，世尚且要担心几分，殿养育世八年，王妃持府庶务更为辛劳。世为逝者忧心苦闷，这是为人的本份，可如果不顾生者安危，就是本末倒置了。”

荣贺垂着睑，修的睫上沾着泪珠：“我明白了，师傅，我不会在圣驾前说话的。可是……我心里好疼，每次梦见她们，就疼的不上气。”

沈聿将他揽在怀里，拍着后背轻声宽：“其因者必得其果，世不要急，输赢尚未可知。”

……

沈聿领着世来到正殿。祁王和王妃已更换朝服，枯坐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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