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赶忙哄她：“哥哥只是回乡考试了，等到桂开了的时候，他们就回来了。”

芃儿脸上挂着泪噎：“真的？”

“真的！”

芃儿将担在老爹肩膀上，无奈地叹了气：“也行吧。”

众人看着小团满目惆怅的叹气，又忍不住笑了声。

……

怀安看着两个哥哥考试，简直是遭大罪。听说贡院里的号房“大”的像蜂巢，广不容席，檐齐于眉，手脚都伸不开，一张号板，白天用来答题、吃饭，晚上拆来窝在上面睡觉。

有些号舍年久失修，赶上恶劣天气就会漏雨，淋雨还在其次，要是打了试卷，这一场就作废了，迎次再来！

因此考生们还要带着一块油布，遮挡风雨，保护试卷。

就这样在号房里度过九天六夜，乡试秋老虎肆，会试天寒地冻，能取中士的人不但文采斐然，连素质都是万里挑一的。

太难了太难了……酷刑莫过于此。

怀安心沉闷，着实安分了一阵，每天行善积德，对着老天许愿：天灵灵，地灵灵，老爹升官我发财……

与怀安同时安分来的，还有小阁老吴琦。

赵宥伏法，令吴党遭受到前所未有的重创。

吴阁老为了保住儿，不得不暂时丢妻，拖着年迈的重回朝廷，像过去一样，阿谀奉承、试药、护法，为皇帝的修事业尽一份力。

人都是动，十几年的君臣关系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彻底改变的。替他搞钱背锅的老伙计，如今摆这副姿态，吴琦又收敛了不少，皇帝也渐渐缓和了态度，每日奏对，少不得先问一问吴阁老如何，老妻的病如何云云。

正在众人以为吴阁老将重获圣眷之时，坊间又现了一则歌谣，这次的容更加离奇，更加锋利：

抒之源，其浊，玉堂，金门。

玉虽，瑕之大，蔽天日，罹社稷；

这篇童谣的第一句“抒之源”，据《说文》：浚者，抒也，映的是吴阁老吴浚；琦者，玉也，映的是小阁老吴琦，而玉堂、金门为至尊之居。

所以这段童谣的意思是：疏通源，却发现浑浊，有淹没室之势；玉虽然，但不能忽略瑕疵，瑕疵大的可以遮天蔽日，让社稷百姓遭遇苦难。

锦衣卫指挥使曹焱将这则童谣念给皇帝听，念完，皇帝便陷沉默。

好家伙，冯直呼好家伙，就差直接念吴家父的姓名籍贯生辰八字了。

刚刚开始动摇的文武百官听到这则童谣一立场定起来。

明人都看得，这绝对不是坊间自然生的童谣，而是有人于某目的，针对某人某事编造的谣谶。

谣谶的狠毒就在于，说者和听者都知它是假的，但依然有着左右舆论的大力量。毕竟古往今来，应验的谣谶实在太多了，一旦应验，假的也是真的。

还是郑阁老狠啊！跟郑阁老的步伐准没错。

与此同时，小阁老吴琦也听到了这首童谣，他……气哭了。

桑东东的货船被卫所解封，来给他送礼答谢时，看着小阁老梨带雨的绝容颜，怔怔得了神。

“去！”小阁老倍冒犯，摔了一只斗彩的碟，发心中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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