芃儿从席上磨到席，终于换得娘亲。

许听澜心里想着这孩贪玩没，多半是觉得新鲜，玩几天自己就吵着回来了。

“不对呀。”许听澜突然回过神来：“她一向背书都费劲，你教她写八文了？”

沈聿一愣：“不是你教的？”

许听澜否认：“我哪里擅这个呀。”

众人又将目光落在季氏上，季氏也摇否认：“我也没教。”

一问去，从哥哥到，从嫂嫂到夫，家里所有人都摇。

芃儿糊糊的说：“爹爹教哥哥，每天重复一百遍，耳朵都听茧来了。”

沈聿当即向怀安索要芃儿的试卷。怀安起去翻书包，幸亏他带回来了。

全家传看，只见那题目虽然简单，可对于芃儿这个年纪来说，文辞通顺有韵律，结构严谨不犯忌讳，文理准确思路清晰，就已经难能可贵了。

“所以你只是听得多了，就会了？”众人无不惊诧不已。

芃儿：“不难的。”

不难？多少读书人穷尽一生潜心钻研，也很难到“理、辞、气”三者俱佳，因为八文的格式与禁忌非常严格，都是禁锢，要想鞭辟里言之有，还想辞藻华丽朗朗上，非要在技巧上足功夫不可，实在是所有文中最难的。

这样的文，她居然说不难？

沈聿一便看了问题：“八是表，经史才是本，平时让你背书都是要死要活的，你单学八有什么用？”

芃儿目光游移，显得十分心虚：“我也不知啊……”

怀安却听来了，这娃从很小就学会藏拙了！表现得笨一，不但可以少很多功课，还可以降低大人们的期待，获得更多吃喝玩乐的时间。

哎呀呀，怀安心想，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当然了，他是本来就不开窍，倒不用刻意去藏……这好了，全家写不好文章的只有他了。

“呦, 这是谁啊？”谢彦开搁书本，望着走值房的少年，哂笑：“稀客稀客, 快坐，给沈监生看茶。”

最后一句是对边的书吏说的。老书吏也极有力见儿，不但没给怀安倒茶，还跟着笑了一, 默默退了值房。

怀安是回来销假的，只是今天看上去有些没打采，也无心跟谢伯伯贫嘴饶了。

谢彦开反倒有些稀奇：“怎么了？像被霜打了似的。”

“唉。”怀安叹气摇：“天之, 损有余而补不足, 人之, 损不足以奉有余啊。”

芃儿也是个小神童, 怀安起先还有些沾沾自喜，这辈靠爹娘靠大哥靠媳妇儿靠妹妹，人生赢家呀, 还有什么用功的必要？

转念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对, 从基因遗传的角度来看，爹娘大的基因状十分稳定，为什么只有他是个例外？

谢彦开嗤的一声笑了：“你还不够有余？”

“我哪里有余了？”怀安哭丧着脸, 将自己成为全家的才学洼地的事讲给老岳父听：“我现在有怀疑自己是捡来的。”

“那倒不至于, 你爹跟我说过，你生时通金黄, 还以为老沈家要帝王将相了。”谢彦开。

怀安心想, 没文化真可怕, 那是黄疸……

“不过你们老沈家确实了将相，或许你是一个祥瑞呢。”谢彦开又。

怀安捂着耳朵：“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当吉祥！”

谢彦开笑得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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