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不教，父之过。他借着公事的空闲质问沈聿：“还有七八个月就是秋闱了，你到底是不？不我把他带回去。”

沈聿一脸求之不得的表：“盛兄，如此甚好啊！”

谢彦开：？？？

他只是随一说。

沈聿甚至朝他作了一揖：“真是有劳了，我与拙荆谢盛兄厚德！”

谢彦开对沈阁老的厚脸彻底无奈了。

不过想来，沈聿也真的太忙，的确无暇顾及怀安的功课。反正已经砸手里了，也不差这六七个月，不把这小槌雕个人形来，如何放心将自己的掌上明珠给他？

沈聿回家与妻商量了几句，便决定将怀安打个包，系上蝴蝶结，送到老岳父家读书去。

怀安听说要住到谢家去，睛一亮：“那岂不是天天能和韫妹妹待在一起了？”

沈聿咳一声：“你们成婚后日还呢，还是要把学业放在首位。”

怀安，收拾好他的家当，带着兴搬谢家。

谢夫人韩氏听说怀安要来，早早命人在前院收拾一间客房，一应用品与谢韫的三哥谢韬一样。

听说他喜涮锅，隔天便命厨搬了两个铜锅来，拿菌熬了汤底，片好羊羔、上脑，并里赏赐的生鹿，上豆腐、时蔬，分两个桌涮着吃。听说他喜吃甜，还亲自炖了糖酥酪温在锅里。就这样过了几日，怀安的学问没多少，倒了几斤。

年前谢韬就回来了，看着怀安在他家作威作福还心安理得的样，笑呵呵酸溜溜的说：“小妹，我看怀安这样，想起一个典故来。”

“什么？”谢韫问。

谢韬：“此间乐，不思蜀。”

众人一阵哄笑，韩氏笑骂：“我看你是想讨打了。”

谢韬也打算参加今年的大比，和怀安一起吃住在前院，很快便混熟了。

在谢彦开的压政策，怀安也验了一把昼夜不辍寒窗苦读的辛酸，白天去国监上课，晚上谢老师给他们开小灶，每天只睡三个时辰，某日无意间照镜一看，觉得自己都不帅了。

不过每到睡前，谢韫会给他们送一碗养胃安神的山楂甜茶，还有各式各样的小心，抚他伤痕累累的小心灵。

谢韬与哥哥妹妹相比，差的并不在脑上，不过他生来特别懒，能用一分力气解决的事绝不肯多用半分，从小着大人们的底线读书，绝不放弃每一个偷懒的机会。

谢彦开想到苏洵壮年四游历求学，看到壮阔的河山无以用文辞表达，回乡后勤学苦读，终于大晚成，他希望幼效仿苏老泉，门游历一番见见世面，明白什么叫“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继而发奋图，奋起直追。

谁知谢韬远没有这么的觉悟，他是纯旅游去了，见天儿跟怀安和谢韫讲述自己一路的见闻，从北讲到江南，城上嶙嶙的砖石原来各不相同，北境闹的市上轻易就能买到上好的草，西湖一年四季各特，闽海的稻田像金黄的海浪，三山五岳，峡谷瀑布，奇峰怪石……壮丽的山河看都看不完。

说的谢韫满心向往。

谢韬向小时候一样，趁着妹妹发愣的间隙，抢走了她的那碟儿椒盐炒米，和一对儿沾着白芝麻的小酥。

谢韫一脸无奈，家里什么心吃不上啊，三哥却偏喜招惹她。

怀安将自己还没动的碟递过去：“你吃我的。”

谢韫接过来放在中间：“一起吃。”

两人对视甜甜一笑。

谢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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