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当兄弟。”短短三天他们看过了太多血腥场面，百合都有些麻木了，敷衍地回了谭凡毅话后走到男妖客的断边上，拨开盖住他脸的所有发。

“是蜚。”

看完百合力跪坐在血泊中，喃喃：“这男妖客就是凶兽蜚。”

男妖客那半张脸是空的，他整张脸上，确确实实仅有一只，他死之后，众人的腹痛之疾也不再加重。

谭凡毅表复杂：“所以他那血应该不是被我和吴煜打中才的，而是他行调运妖力，想让我们恶疫发作遭到反噬才吐的吧？”

“可能是吧，我也不知了。”百合有说不的累，疲乏地看向地上另一颗白发脑袋，“他这娘……”

谢印雪以剑撑地站起：“也是凶兽。”

“什么？”谭凡毅愕然问，“她也是凶兽？”

“是。”

谢印雪应声，并用剑尾拨了拨地上那截女妖客被宣霆砍断的左手。

此手肤颜邪异，为朱红，指节形状也怪，五指较短，掌却奇，是典型的猿手。

“又西四百里，曰小次之山，其上多白玉，其多赤铜。有兽焉，其状如猿，而白首赤足，名曰朱厌，见则大兵。”谢印雪揭晓答案，“她是凶兽朱厌。”

蔡乐乐不解：“见则大兵？”

见则天大旱、大、大火、大风、大疫这些她都听得懂，大兵是什么意思？

柳不给她解释：“就是现会引发战争和大的意思。”

战争不像灾、旱灾、风灾、火灾和疫病这些会凭“空”现的灾祸，它需要有人参与。但人好端端的不会打仗，朱厌之所以现便能引发战，还不是因为它能影响人心人智。

并且从某意义上来说，它也的确在参与者中引起了一场小型“战争”——谢印雪、百合、宣霆三人围绕薄郎的那场斗。

吴煜人傻了：“两只都是寻常凶兽，还都死了……可我们还没问穷奇的有关线索呢。”

谭凡毅摘镜，疼地薅着为数不多的发：“很好，寻常凶兽都死光了，穷奇的线索彻底没了，全玩完。”

“还没死完。”

谢印雪抬眸，目光径直落向百合，张问她：“朱厌已死，现在你肯杀薄郎了吗？”

百合没说话，她现在真的很累——不止是累，心也累。

明明朱厌死了，再无凶兽能影响他们的心智了；明明一切曾涨的和恨也都回归原位了，明明那样拼死维护薄郎的事就发生在不久之前，然百合此刻回忆起来，却只觉那像是一枕黄粱的大梦一场，如镜月、空中阁楼，飘渺而不真切。

但饶是这般，她也回答不了谢印雪的问题，给不一个肯定的答案。

百合问谢印雪，也是在问自己：“……他真是薄鱼吗？”

青年定定地看了她片刻，忽：“请蛮和小蛮姑娘来一场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