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瞅着谢印雪动作，发现青年好像是在堆雪人，但堆的东西柳不看不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就问：“爹，你在堆什么东西？”

“堆小狗。”谢印雪告诉他，说完把狗耳朵上，跟着又狗嘴，笑盈盈地说，“一只可怜的小狗狗。”

柳不秒懂：“堆的不是东西，是小妈。”

谢印雪伸手指，抵在边“嘘”了一声：“别让他知。”

“我的嘴您还不放心吗？”柳不拍着脯给谢印雪保证，说完指着屋檐底的小孩，“但是阿戟那张嘴不省心，您得想办法封他的。”

谢印雪心：你们俩的嘴都不能让我省心。

在心里默默说完，谢印雪转过，果然瞅见沈秋戟脸铁青，抱着条绒毯站在屋檐看他们。

谢印雪三五除二把小雪狗堆好，让它留在梨树，然后起走向房屋，拿走沈秋戟怀里的绒毯裹住：“脸这么难看，谁又惹你生气了？”

“我的脸再难看能有你的难看？”

沈秋戟嘴毒，托他那对好赌还会家暴的爸妈的福，关心的话说后总要变个味，一年前谢印雪把人接到明月崖时还想：他好好教，哪怕学习烂，哪怕没天赋，教久了也总会变好的。

结果他的时间太少了，少到来不及把沈秋戟教好，所以谢印雪对自己这个小徒弟总存有几分愧疚。

谢印雪苦婆心，教育小孩：“阿戟，你说话如果一直这样难听，以后会找不到对象的。”

沈秋戟面无表：“我太穷了，以后也找不到对象的。”

谢印雪想了想，不由叹息：“唉……也是，兴许连饭都吃不起，还找什么对象？”

沈秋戟：“……”

师徒俩齐齐沉默，为沉痛的命运沉默。

片刻后，沈秋戟又开了，别别地关心他师父：“……你的现在是怎么回事？”

关心则，柳不和沈秋戟都是这样，他们看到谢印雪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素白衫赤足走在雪地里，第一反应肯定是他会被冻病，可是谢印雪现在回到屋里了，他们再仔细一瞧，就发现谢印雪似乎真是一也不觉得冷。

说得更准确些，是他的对寒冷没有正常的生理反应。

沈秋戟皱着眉上前握住谢印雪的手，然后就被青年指尖那和冰块一致的凉意给冻了——他觉得自己好像在牵一尸。

他知谢印雪弱，一年四季温都很低，冬季尤甚。

但以前谢印雪温再低，也不会像今天这样冷得如同一个死人，仿佛刚刚在梨树时，那些绵的雪没有落在他肩，而是浸了他的骨髓，凝结了一切意，所以即使沈秋戟搜遍他全，也无法再寻一丝属于活人的温度。

“阿戟，你知你为何只能使最基础的奇门术法吗？”

沈秋戟被谢印雪这诡异的低寒温搅得心神不宁，意识地要去探谢印雪脉搏，想确认青年是否还活着，谢印雪却在这时向他抛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