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在指尖开。

血。

岁安彻底懵了, 汪汪的眸越睁越大，瞳孔也在震颤。

“哥，哥哥……”小姑娘无意识地张了张, 她如从前那般喊他哥哥，泪无声。

或许就连她自己都不知, 她为什么会泪。

“别, 别哭……”男人的声音撕裂破哑，阵阵鲜血自腔涌上咙, 又从边汩汩。

血如注，谢珏闷哼了声, 痛苦之一闪而过, 在低眸看向小姑娘时，他鲜红的又扯一丝笑来。

“别, 别哭……”匕首还在膛, 大大的血从他膛溢, 怎么都止不住。

他的被鲜血染红, 上衣袍更是, 那张脸却是比雪还要白。

红白织, 目惊心。

“哥哥的岁安，能原谅哥哥吗？……”谢珏颤抖着伸手去, 抚上了小姑娘的脸, 一遍遍地重复着这句话。

“能原谅哥哥吗？”

“原谅哥哥, 好不好……”

他本来便受了万箭之痛，如今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上的血仿佛要了, 说的话也轻得似一阵风, 低低缠绕在少女耳边, 似蛊惑，似哀求。

岁安愣愣地看着他，杏眸里盈满了泪。

她说不清她心里是何受，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哭。

她只觉得，她的心好疼，疼得她想捶自己。

原来，看他死在她面前，她并不开心。

——

谢珏命悬一线。

不是不是演戏，但这次他用自己命为代价，的确换来了小姑娘的几滴泪。

他好像很懂得怎么去拿这位小公主。

从一开始，他就很懂。

他知，要让她心，便就要不断地自残卖惨。

让她杀自己，或者，他自己杀自己。

她最是善良，最是柔，总有一天……她会心疼他。

岁安守在他床前几天几夜，谢珏才睁了。

睁后，谢珏苍白着一张脸对她笑，岁安却通红着，一滴滴泪砸在男人手背。

他抬手替她拭泪，泪却越来越多，怎么都不尽。

-

稍稍恢复后，为了和谈联盟一事，谢珏虽还未恢复完全，但仍是持同岁安一起去了郢国上京。

他遵守承诺，岁安来后，当真没碰幽州的一草一木，也未扩大战事。

他将已是中之的周国拱手让了去。

薛泽等虽不解，亦是十分扼腕叹息，但谢珏是他们君王，他们这位君王可不是什么仁慈的皇帝，因而尽在近乎全胜，整个周国唾手可得的况谢珏放弃了吞并周国，亦是无人敢置喙他的决定。

在抵达周国上京后，谢珏将大分军队驻扎城外，剩的跟随他了京。

刚京，岁安和萧淮安的父皇萧霆康便率领百官在城门等候。

岁安向来怕她父皇，远远看到那影，看到那明黄龙袍，那些许久都未现梦魇重又攫住她的心。

无意识地，她求救般地看向谢珏，杏眸里的一汪汪摇摇晃晃，不一会便倾而，染她脸颊，看过去好不可怜。

这是自小便植她心的恐惧。

她不想，不想再被关在笼里，也不想她皇兄受伤。

所以她一直都很听话，很听她父皇的话。

听话地努力好一个周国公主，听话地被当成品去和亲。

甚至于在大殿之上，为了维护周国的名声，周国公主的名声，胆小的她会选择自裁谢罪。

可事到如今，她的听话又带来了什么呢。

父皇对她这个公主不闻不问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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