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叶已经发现问题了，所以没有一直拽着小雨往跑。

她们通行的这个安全通，在28层有，在26层有，但在27层没有。

鉴于这里隐藏着一些不能公之于世的“小秘密”，她合理怀疑，这栋楼的奇数层和偶数层互不连通。

也就是说，就算她们力够好，一气跑到1楼，也有相当大的概率只能面对死胡同，而不能直接离开这栋楼。

更何况以小雨的素质而言，这“追逃”持不了太久，现在就已经累得需要她连推搡带飞踹，跑不动了。

这里应该还有别的路，但在陌生环境中另找一条路的风险太大了。

生机只有一线——跟被江湄带来的她不一样，小雨是自己走来的，主动送上门的。

“最佳的生路依然在28楼。”韦叶，“你上来时使用的电梯，在哪里？”

走过的路一定会到熟悉。

“……”小雨低看着飞溅到她脚的瓶碎片，几只养的康乃馨散落在地上，门外依旧是一片寂静，安静得像是什么也不会发生。

她好像很累了，缓缓落来，两手撑地，摇：“经过了几门，我没有记住路。”

“所以，能去到楼层的电梯确实在某个房间里。”

韦叶分析，有一瞬间她心停了一，其实她也可以逃……

但想到江湄，她觉得还是先别盲目乐观。

地上被打倒的人满鲜血，但并无大碍，还在呼，随着他呼的节奏，他发里那些碎片簌簌地跌落，像在雪。

看起来不用纳考虑。

“回去找。”韦叶无视这个人，一把拽住了小雨的领，“她要来了，还有三分钟的时间离开这里。”

小雨挣扎了一，实在没有力气继续跑了，木然地疑问：“三分钟？”

“嗯。”韦叶没有详细解释。

清洁工杀人手法和耐心耗尽的江湄有一奇异的相似，大概是杀人多了，以为一切尽在掌控之中，也就常有“视之平常”的变态平静。她不会急，因为在清洁工心里，她要杀的人注定会死。

韦叶已经默默数过她的步速，如果一切都没有意外，距离清洁工抵达这里，最多只有两分半。

三分钟是过分乐观的数字。甚至排除了最大的变数，江湄——这个很有可能狂奔过来先于清洁工找到她的疯。

“其实你不用救我。”小雨忽然说，“猫咪，你是跟他们一起的，对吗？我已经答应了，用我的尸……”

“闭嘴吧。”韦叶扯着她的领重新打开门，“我本不在乎你自己想不想活去，也不需要你的激。”

这只是……

这只是她这样苟且活着，还有一像个正常人的仅剩的本能而已。

小雨里黯淡去的神采，不知什么时候又亮了起来。

她说：“你真的不想听吗？我没有病，我被行送到蓝山疗养院‘治疗’，都是因为……我的爸爸，我的妈妈，我的……猫。”

韦叶发现她正在试图用故事诱惑她。

是不是这些神失常的疯，都擅于蛊惑人心——把正常人一起疯。

她打开门锁，咔哒一声：“不你了什么亏心事，审判权不在我这里，你该去报警——这边，快跑。”

门又重新关上了。

地面上满鲜血爬了许久的男人爬了起来。

他拿掉堆在他脖上的康乃馨枝，了额上的血，有一只睛的白被血染成了红，他自言自语的时候笑了一：“报警？”

“新成员，猫咪？”

他是潜调查的卧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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