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的世界”。

纵横错的街，林立的楼，这里是城市的经济中心。

与已经脱离社会、格格不的韦叶相比，江湄拥有她没有的一切，光明正大地站在外面。

“我想再满足你一个愿望。猫——”他牵着她的手把她从门牵来，“你想要什么？”

他打破了她原本的生活，像砸碎了小灵居住的玻璃瓶，原本剔透分明的纯净世界，不过是满地不堪目的玻璃渣。

而现在，她的世界没有边际，混沌无穷无尽。

他附和着她心脏的每一次动，轻声：“金钱，权势，规则，都在你的脚……”

“向我许愿吧。”

生世俗的望，降落到他的怀中。

“正常的人生”应该是什么样？

像边的所有同龄人一样，读书，成绩好就可以好的学校，选择容易就业的专业，然后社会，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

——如果她足够优秀，才有希望和边这些肩而过的成年人一样。

然后听从父母的建议，遵守社会的规训，选择合适的人结婚，生一个孩，再生第二个。

白日忙碌工作，夜晚照顾小孩。

幸福，满，只要不格的事，就拥有绝对的安全。

……绝对的安全。

就算可能会被挑中成为被霸凌的小可怜，也没有关系，毕竟韦叶也没有受到不可逆转的伤害。

不要吵闹，不要哭诉，太格，太难看。

盲目愚蠢的，把埋沙里的鸵鸟的安全。

“来。”江湄拉住她的手，牵着她顺着街往前走，“我听说，你喜吃冰淇淋。”

冰淇淋？

韦叶一听就知，他这个“听说”肯定是从韦妈妈那里听说的。

因为她并不吃冰淇淋。

可是“所有女孩不喜吃冰淇淋”，父母习惯将一些刻板印象加于她。比如她“喜”玩娃娃，“喜”吃甜品，“喜”喝茶，多照一会镜就是有了暗恋的男孩，冷着一张脸就是在心里怨恨父母了。

从来就不是这样的，可是她说不是，父母就会叹气“别假装了”。

百莫辩，只有沉默着笑笑，应。

但他亲问她要答案：“你要吃吗？”

“……”韦叶仰起脸看他。

光刺，衣着整齐的江湄看起来完全就是个正常人的样，可靠得可怕。

但与打扮得很稽的她相比，他反而显得与这个世界更格格不。或许是因为他不把任何东西放在心上的冷漠。他傲慢得接近狂妄。

“别这么看我。”他侧过脸去，偏偏目光舍不得从她上移开，斜在角的漆黑珠让他仿佛揭开致人的一角，现原本诡异的形貌，“……乖乖猫？”

他声音又开始不对劲了。

韦叶把偏向另外一边，尽量避免刺激他：“吃冰淇淋算愿望吗？”

“心机小猫……”他低声笑，“不算。我只是征求你本人的意见。”

不远某座写字楼有冰淇淋站的招牌和咖啡店。咖啡厅里坐着的人谈着几千万的单。

韦叶盯着招牌上洒了碎果的冰淇淋图片，听见江湄对她说：“我不相信别人的话。我只相信你的答案。”

太懂事的小孩，期压抑自己的偏好，什么都说好，反而无无求，什么都不喜……也不敢喜。吃了那么久“粮”代餐的韦叶从来没有抗议过，她的和寡淡得不像个小孩。

人懂得拒绝，才敢去伸手拿自己想要的。

“你想杀我不是吗？”江湄兴致，充满期待，“你恨我，厌恶我，拒绝我——当然也不必隐藏其他，猫，告诉我你真实的喜好，你喜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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