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夫很快赶来，估摸是亲卫已经提前说了况，这位闻名京城的妇科圣手女神医只急急弯了弯行礼，也不等人唤起，拎着医箱就冲了屋里。

谢怀瑾抿了等着，片刻后假扮成丫鬟的夜三来报：“何大夫正在替王妃针灸，让婢来通传一声，助眠汤药和苦都不碍事，唯有气郁攻心这项最是要，需得多加开解，想法化了这堵在心的结，否则……否则……”

谢怀瑾听到气郁攻心时瞳孔猛的一缩，眉目锁半晌，才从嗓里挤一句：“否则如何？”

“否则易生死志……”

太后得到消息匆忙赶来就听到这句话，怒气冲冲的：“不过是件小事，如何就要寻死觅活了，我看这大夫实在是危言耸听。”

谢怀瑾都没回，冷冷嗤笑一声：“确实是此理。”

屋悠悠转醒的姜灵竹听到这句话骤然一僵，一秒她的手被包裹温的掌心里，她看过去就瞧见一个眉目温柔的女握着她的手，嘴角噙着安抚的笑意轻声：“别怕，他不会让你失望的。”

姜灵竹其实不喜来自陌生人的接，正好姜雪兰也过来抓住她另一只手，脸凑到她面前皱着眉佯怒：“你可算醒了，不然把我吓个好歹我一定饶不了你。”

“……”姜灵竹默默将两只手都缩回来，神瞥向门。

她在听，谢怀瑾到底会不会让她失望。

姜雪兰和何大夫也噤了声，坐在床边陪着她。

院里，太后看着已经被雪盖了浅浅一层白的谢怀瑾又心疼又生气，让人将厚实的狐裘披到他上，急声：“你这是什么，若是冻个好歹来可怎么办！”

谢怀瑾抬手拂开那件狐裘，抬眸看向太后，不知是不是在冰天雪地里待了太久，嗓音里一丝温度也没有：“劳太后娘娘挂心，臣担当不起。”

左一句太后娘娘右一句臣，满院的人都低不敢去看太后的神，连被拦在院外许久好不容易跟着混来的姜方海也左看看右看看，把低了去。

太后果然被气的捂：“你今日是要为了这姜灵竹跟哀家反目不成！”

“臣不敢。”谢怀瑾神未动，抬手行了个礼：“只是臣想问太后三件事，还请太后能看在祖孙面上，如实相告。”

太后见他铁了心要在这院里说事，怕耽搁去真把人冻着，恨恨咬牙：“问！”

“谢太后。”谢怀瑾收了礼，用衣袖挡住那已经陷五指印痕的扶手，沉声：“其一，臣想问问徐嬷嬷中的惯例，是天家特有，还是整个成国都是如此。”

“自然是整个成国的女嫁前都需夫家找人查验，不然你还以为是哀家特意针对她么。”

“不敢。”谢怀瑾又问：“其二，臣想问，为何要验？”

“娶妻这等大事，若娶了个不贞不洁的女门岂不是让祖宗蒙羞，不过你既然喜姜小，那即使她不是完璧，哀家也让她靖王府个侧妃，如此，你还要怪哀家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