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词一激灵。

良久后问，“幻境里是什么样？”

蔡婆婆像是在看岑词，又像是透过岑词在看遥远的方向，“我像你这个年龄的时候，就跟着振声在地质勘探了，他年龄比我，工作经验也比我丰富，我崇拜他，慕他，所以他去哪我就去哪，我们走过好多地方呢……”

岑词听着这话，心里的异样一圈圈扩大，听着一切都无懈可击的，可她总觉得不对劲。这觉升得快，去得也速度，她试图去抓也没抓着。

“婆婆您说。”

岑词轻声问她，“您在幻境里经历的，都是您和蔡伯伯的过往？”

末了问蔡婆婆，一般都什么时候会幻境？这些年了，有没有规律之类。

蔡婆婆的经历是匪夷所思，而且她也相信有时候人的神力绝对集中的话，可能会对生理上产生影响。但同时她也在考虑蔡婆婆儿女的想法，或许，一切真的就是蔡婆婆幻想来的呢？

蔡婆婆轻声说，“幻境里啊，那里面的世界跟现在的没什么两样，我之前也说了，就像在现实中的一样，你不会觉得有时代上的差别。我跟振声都很年轻，我俩游走各地，工作之余也是幸福的旅行。在幻境里我去过不少地方，比我现实中去过的地方多得多，看到了好多奇珍生，也听说了不少有趣的民俗……”

见状，蔡婆婆微微一笑，“不用惊讶，我虽然看着年轻，但毕竟九十岁了，活到这把岁数我已经知足了。再说了，哪有人会不死呢。如果有一天我在现实中死去，那就是在幻境里重生了。”

蔡婆婆笑了，“幻境里的人都很年轻，包括我和振声，在幻境里我俩还没要孩呢。”

岑词原本想说，咱俩现在谈着话就是现实，您陷的那个境遇就是幻

岑词大吃一惊。

岑词愣住。

“我啊，想法始终不变的，这是我的寄托， 我并不认为这是什么一定要治的病。小姑娘，我喜幻境里的一切，也希望最后能死在幻境里。”

可是又觉得婆婆这神像是能看穿所有似的。

“小姑娘，那你觉得什么是现实？什么是幻境呢？”

蔡婆婆笑呵呵的，竟跟她讨论起一个认识上的度问题来——

蔡婆婆微微一笑，看着岑词，目光专注的。

蔡婆婆始终不疾不徐的，开了，“小姑娘啊，我知我家儿和闺女请求过你，但是，我是当事人，你是不是也要听听我的意见呢？”

柔和里闪烁着光亮，不是泪，是喜悦温的光，就像是海面上被光映照的光鳞，绵密。

“幻境里有很多人，是同事，是志同合的朋友，振声带着我跟朋友们肆意潇洒，别提多痛快了，我和振声每天都很开心，惊喜和幸福总是不断。”

也没错，别她跟秦勋之间还有怎样的小磕绊，当她想起他的时候，心总会隐隐浮着悸动。总会让她觉着就像是夜里的紫丁香，清幽，惑人，沉浸其中不自觉。

害怕死的人她见到不少，这么从容面对生死的人，她反倒心疼了。

“蔡婆婆，幻境再好终究不是现实，人生在世总有牵挂的，像是您的儿女。”岑词说到这儿，又补上句，“而且以您现在的状况，活到百岁不成问题，现在百岁老人也不少呢。”

如果蔡婆婆在幻境里看到的只是过往，是曾经岁月的滴滴，那她陷幻想的可能就极大。

岑词看着她的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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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声问蔡婆婆，“在幻境里，您的儿女呢？”

岑词听着听着，心生异样。

然而蔡婆婆摇说，“不是过往，是生活的继续。”

岑词不明白蔡婆婆在看什么。

虽然蔡婆婆的话在理，人生在世哪有生不死的？但哪怕她看惯了人的恶，想明白了生老病死的常态，今天听到蔡婆婆这么说，心里也是多少不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