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究也同样弯起角：“看来我猜对了。”

片刻，祁究的笑容消失在脸上，“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故意顿了顿，定定看向绿的猫，“是你把我带这个世界的，对吗？”

就在这时，放在枕边的通讯突然响起，被控制的小灰猫看了通讯一，祁究的视线却从未从它上移开，只是不疾不徐地拿起通讯：“可以告诉我了吗？”

沉默在对峙中蔓延。

半晌，通讯那端终于传来无机质的声音——

“不是我，”通讯那端依旧是和祁究一样的声音，“我也不清楚你是怎么来的。”

对方笃定的回答让祁究有意外。

“但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来找我——”

“！”

被控制的小灰猫突然用力，它以不可抗拒的力度碾压祁究的结，祁究上的力气就像被空般完全无法反抗，他疯狂咳嗽，空气一失，大脑因为缺氧开始嗡鸣。

就在他即将失去意识之际，梦醒了。

是浴室里传的声将祁究从梦里唤醒。

声？被泡在浴缸里奄奄一息的怪无法动弹，几乎不可能发动静。

但此刻隐隐约约的声，就像有谁在不停拨浴缸里的，时不时还传哗啦啦的声响。

警惕让祁究立刻清醒过来，他轻手轻脚从床上来，踮着脚靠近掩着门的浴室。

贴着门，诡异的响越发清晰，祁究甚至还听到了极轻微的、类似于人类的呜咽声。

这会儿秦让也醒了过来，从床上坐起来的他奇怪地看向站在浴室门的祁究，祁究将指压在边，示意不要闹动静，并给他打了个手势：准备好武。

打了几次合战的秦让立刻会意，他从栏里了武，立刻踮着脚朝祁究的方向走去。

祁究在门把上的手越握越，彼此换神，祁究转动门把手——

“咯吱。”

老旧的木门发类似破风箱的声响，郁的鱼腥味和烂味扑面而来。

细微的响持续，并没有因为他们开门的举动终止。

等待了三秒，确认没有突发危机后，秦让举着手电照向浴缸方向。

白的光笼罩浴缸，前的一幕让站在门边的两人瞪大了睛——

浴缸里猩红的溅满白瓷地砖，积浅不一，似乎有什么细小的生命在搁浅的洼里挣扎跃。

被红充斥的浴缸里，同样有无数小东西在黏里游动，它们时不时激起细微的，发哗啦啦的声响。

这就是声音的来源。

而那位奄奄一息的怪如今鳞甲尽褪，暴在空气中的肤血淋淋的，就像刚被活活剥的生，一气尚存，只能发痛苦至极的呜咽。

祁究忍着翻江倒海的胃反应，稍微走近。

他发现怪血淋淋的上分布着密密麻麻黑孔，像是早上鼓包的肤终于爆裂，育的破而。

而那些发声的玫瑰小生命，正是幼苗状态的玫瑰鱼。

一瞬间，祁究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在工厂受伤后被染的员工变异成怪，怪需要用人蓄积能量，一旦它们“成熟”，就会从里育无数玫瑰鱼幼苗。

也就是说，被染的工人会被视为玫瑰鱼幼苗培养皿，通过医务室送鱼苗门隔离饲养。

所以，育苗室里很可能饲养了无数这样的怪。

洛德先生将被惩罚的员工送育苗室，实际上是将他们作为饲养怪、培育鱼苗的饲料。

之前他们推断，玫瑰鱼可能以人为，这祁究不敢肯定，但肯定的是，玫瑰鱼的“培养皿”需要人补充能量，从而育血的鱼苗。

这样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工厂的守则只保护员工不被怪袭击，但从不告诉员工如何避免被染，因为从工厂的利益发，理层希望更多的员工被染、以此拥有更多鱼苗培养皿。

但被袭击的员工只能沦为饲料，饲料和培养皿的价值有着天壤之别。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工厂惧怕猫，但猫能帮助员工伤恢复。

因为工厂的利益和员工是对立的，猫站在员工这边。

秦让已经被前过于“血腥学”的画面震撼得说不话，他懵了整整半分钟，终于后知后觉地“呕”了声开始狂吐。

躺在黏浴缸里的怪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它停止了断断续续的呜咽，用模糊不清的声音求助：“求求、求求你们……”

是人类的声音，人类的语句。

“求、帮我……”

在育完一批玫瑰鱼苗后，被染的人似乎暂时恢复了神志。

他终于想起自己曾经是个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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