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烟！”

纸人何思的笑声在钢琴曲里弥漫，五官扭成一团的何成威终于看到了些微光亮，他眨了眨睛，可一秒，他发现原本蹲在角落的何思不知何时来到了他面前，何思手中拿着一面镜，镜面正对着他。

“滴答，滴答——”

“爸爸，游戏的时间到了哦，你好像没有找到我的好朋友呢。”

“因为你们叫祂，不存在的朋友，祂不喜这个名字。”

“啊啊啊——！”

“晚安，爸爸。”

……

两分钟很快过去。

随着“咯吱”一声响，锈掉的307房门被缓缓推开，明明是纸人居住的房间，却弥漫一稠的血腥味，血味并不新鲜，像存放已久且没有得到妥善保存的血浆，腥甜味彻底散掉了，只剩令人作呕的发酵腐败味。

原本空的三楼走廊尽现了一瘪的纸人，雪光将悬挂的纸人影拉，斜斜地投在走廊地砖上，一晃又一晃，像是生命最后的两分钟倒计时，秒针“滴答、滴答”向前移动。

风似乎比先前更大了，将细雪簌簌落走廊，也将虚掩的门开。

307房间的灯重新亮起来，从半掩的门透灯光，照亮这随风摇曳的瘪纸人。

借着灯光不难发现，纸人的嘴里了一块手帕，手帕透了，正“啪嗒啪嗒”不停往渗，原本白棉布手帕如今变成了红，不甚鲜亮的暗红。

何思已经停止了歌唱，但从203房里飘来的钢琴声却在持续。

306的房门同样打开了，秦瑞兰从门后探来个，当她看清悬挂在走廊上的瘪纸人后，立刻躬拿起门边的黑垃圾袋，朝摇摇晃晃的纸人走去。

“啊呀，大年初一晾衣服也就算了，这衣服也没拧，嗒嗒嗒往淌，走廊上的瓷砖一积就脚，小孩在这里打打闹闹很容易跌倒，这多没功德啊……”

秦瑞兰念着和许太太差不多的台词过来收衣服，可说着说着，她似乎没忍住咯咯咯笑了起来，“但是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此时何思已经将镜放好，她神恍惚地走到门边，倚靠在门廊上看对方收衣服的举动：“外婆，妈妈什么时候回家？”

“这畜生一走，你妈妈很快就能回家了，我女儿很快就可以回家了…”秦瑞兰咯咯咯的笑声越发分明，“很快很快，你妈妈就会回到我们边，一切都会结束。”

“我们的生活会走回正轨，因为噩梦结束了。”

秦瑞兰一边念叨着，一边将悬挂的纸人从晾衣杆取来，她晚上那边大剪刀，一一将已经被红不明染透的纸人剪碎。

秦瑞兰面平静，但她的动作幅度非常大，手上的狠劲仿佛在肢解一尸。

接着她仔仔细细将剪过的纸人碎屑收垃圾袋里，和之前在饭桌上剪碎的丧衣收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