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话并不重，可是话里的意思却清楚明白。

三人心中皆是一凛。

三人当中，铃铛年龄最小，却最是活泼，她胆也大，闻言率先响应：“既然跟了姨娘，咱们以后就是姨娘的人了。姨娘说东，咱们绝不敢往西。姨娘说西，咱们绝不敢往东！”

绿波第二个表忠心：“请姨娘放心，咱们都是姨娘的人，心里只有盼着姨娘好的，那等背主的事绝不敢。”

陈婆也笑：“我陈婆就懂得一个理儿，主好了，咱们人的才能跟着好。主要有个不好，咱们人指定也好不了。以后主怎么说，咱们这些人就怎么就是了。”

三人的脸上俱都有了神气。

其实今日一早刚过来的时候她们三人还并不如此，毕竟昨晚发生那样的事，人的心里难免打鼓。

今日菱月若是哭哭啼啼，她们只有跟着垂丧气的。

如今见菱月并非如此，恰恰相反，新主看起来心里颇有章程，像个立得住的。

三个人这就跟找到了主心骨似的，不由自主地就跟着振作起来了。

菱月见状，微笑：“我给你们每个人都准备了见面礼，一会儿等东西收拾来，就拿给你们。”

三人听了自然喜。

绿波笑：“主虽然宽和，只是礼不可废，咱们这些人得先给主磕了，认了新主，等会拿主的东西，咱们心里才不亏。”

铃铛和陈婆也都连连称是。

三人这便跪拜来，齐齐给菱月磕。

雕椅上，菱月整个都微微僵住了，到底是不适应的。

天光慢慢亮了起来, 晨光透过窗纸照屋。

菱月在屋里转了转。

西厢房大上分了外两间屋，间是卧房，外间是厅堂, 会客的地方, 中间用了屏风隔断。

卧房和厅堂地方都宽敞, 不局促。

各家摆设也一应俱全, 家用的什么木料一时看不, 不过工都很好，线条畅, 各镂刻雕也致，是女儿家会喜的东西，摆来都相当好看。

墙上妆着字画，各错落着盆栽和瓶。

里外都收拾得很漂亮。

绿波在一旁兴地介绍：“咱们屋的粉墙都是重新刷过的，家也都是好木料，尤其是里的架床, 我听晴叶说，用的还是梨木的呢。”

菱月听着也有些惊讶。

什么样的份, 用什么样的东西, 顾府自有份例。

梨木这样的贵重木料, 给一个妾室来用, 未免过了些。

绿波笑：“依我看，七爷对姨娘还是有心的。咱们的屋能布置成这样，还不都是七爷发来的话？别的院里的姨娘, 哪能用这样的好东西, 住这么漂亮的屋？想都别想。姨娘看着喜不喜？”

菱月沉默着, 承认：“这是我住过的最漂亮的屋。”

只是话虽这么说，菱月脸上却也不见多少喜。

绿波看在里, 心里暗暗纳罕。

吃过早饭，两个丫鬟收拾了桌，不一时，梨白院的丫鬟婆们好像约好了似的，开始一波波地登门给新姨娘喜。

略数一数，约莫共来了二十几人。

这其中，光是伺候七爷的就有十几人，另外还有一些使，再就是小厨房里的人。

菱月认了认人，都一一给了赏封。

人一多，屋里就显得，菱月指了一事，把晴叶留到了最后，好单独说话。

两人在厅堂坐了，晴叶是个快的，当笑：“我没有旁的，就是在咱们院里待的年久了，许多事多少知一些，姨娘若有想知的，尽问我就是了。”

菱月畔一牵，她之前曾经设想过，或许七爷会把晴叶收房，如今看来，都是些无稽的猜测罢了。

菱月：“说起来也怪没脸的。昨晚的事，都知。我左思右想，都不知哪里惹了七爷不快。还望提。”

她但凡问些别的，晴叶都自信能说个一二三来。

偏偏这个，晴叶是真不知。

晴叶只能如实相告，又：“七爷的心思，真不是咱们这些人的能猜得来的。不过，姨娘也不必过于忧心了，七爷还是护着姨娘的……”

晴叶把昨晚七爷从新房来后命令众人封的事儿跟菱月说了，又附上许多宽的话。

菱月见探听不来，也只得罢了。

菱月又打探七爷平日的作息。

晴叶都照实说了，顿了顿，又：“只有一，七爷平日里是不歇在院的。七爷平日里都歇在前院书房里。说是书房，其实卧房、书房、厅堂都是一应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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