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七想起今年的灯节，菱月看见这灯笼时的异常反应，那时候，她心里在想着什么人。

许家大门“吱呀”一声又开了，许茂礼发现许小虎不见了，提着灯笼来寻找。

许茂礼被抓起来关在牢里好些天，要说不受罪也不可能，好在家里使足了银，总算没有太遭罪。

手上提着的灯笼把许茂礼的影在地上拉得老，也映他清俊的面容。

顾七总算知他什么样。

许茂礼远远地看见许小虎，提音量喊他：“许小虎，快回来！别在外跟人家捣！”

被发现了，许小虎没办法，一路咚咚咚地又跑回家去，许家兄弟二人的影被门扉掩住，大门“吱呀”一声很快关上了，一切重归寂静。

风刮得大了，把两角的灯笼斜起来，呜呜作响。

许茂礼早到了成婚的年龄，许家家境殷实，听说媒的人就没断过，可许茂礼就是不肯。

顾七心想，她对这样一个人念念不忘，倒也不算冤枉。

他在街站了太久，冷风几乎要把人上透，顾七终于上车，放帘：“回府。”

第二日一早，顾七去慎安院给二太太请安，和以往不同，这一日母二人在一起谈了足有两刻钟之久。

顾七走后不久，二太太就派人去请了菱月过来。

最近几个月，菱月对二太太一向是能躲就躲，省得一照面就挨她教训，今日不得不来，却一门就见二太太一脸的笑模样，犹如太打西边来了一般，菱月心中暗暗纳罕。

方才顾七对二太太提要纳云红为妾一事，真叫二太太喜望外。

二太太给菱月赐了座，难得这般和颜悦地跟她说话：“你七爷这番纳妾，一是为嗣计，二也是为老太太考虑。兴许用喜事冲一冲，老太太的病就有起了也说不定。老太太也好，老七也罢，都是你的亲近人。你很该为他们着想才是。”

顿了顿又：“我以前对你是有些严厉了。其实我也知你是个贴周到的好孩。对老太太和老七一向尽心，不会无缘无故地生事。”

二太太对菱月一番敲打，末了又赏赐了一对金钗，以示安抚。

菱月都不知自己是怎么从慎安院来的。

仲秋的冷风刮得呜呜的，枯黄的落叶刮地面，刷刷作响。

菱月抬望天，秋日的天空那么那么远，瑟瑟秋风动人的裙摆，让她觉自己恍若一粒尘埃，风一刮随随便便就能把她卷走了。

从几级阶走，菱月一脚踏空，险些摔倒，亏得一旁的绿波扶住了她。

和二太太谈完话来，菱月就明显不对劲了，绿波担忧地问：“姨娘，二太太到底跟您说了什么？”

菱月一向得，闻言却失态地泪珠来。

绿波唬了一：“姨娘……”

菱月用手背去泪痕，怔怔回答：“咱们院里要添新人了，这件事已经说定了。”

铃铛在旁边抱着首饰盒，闻言也吓了一：“怎么会？！七爷这么姨娘……”

绿波定定神，试着跟菱月分析：“会不会是二太太一厢愿？二太太不一直想往咱们院里人来着，七爷从来没有答应过……”

菱月缓慢摇，听着她们二人的讨论，慢慢有心如刀割的觉。

一踏梨白院的大门，西厢房的陈婆好像专门在等着她们，一脸焦急地迎上来：“方才上派来一伙人，已经把东厢房给收拾起来了，说是……说是……哎呀，姨娘快去看看吧。”

铃铛和绿波对视一，彼此都觉不安。

铃铛当机立断：“姨娘先回屋里歇脚，我和绿波看看去。”

菱月并不肯听，顺着回廊径直往东厢房的方向去了。

东厢房之前空着，一向冷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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