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算新账，我本一心图谋三界大业，三千年忘却，是你来了冥域，是你选择，一遍又一遍骗我、招惹我，”非寂声音有些发颤，自己听来后，脸上闪过一丝难堪，半晌才艰难开，“羲，我就不可怜么？我如今只剩一年多的时间，你凭什么只对她负责，却不肯我？”

景被他问得呼一窒，心的钝痛顺着经脉蔓延四肢百骸。

这一刻，她突然明白舟明为何不肯与她直说，反而是冒险布局、将非寂也牵扯来了。因为此刻，她看着他通红的睛，听着他卑微又倔的质问，她真的生一什么都不了的冲动。

若他没被牵扯来。

若他的神魂尚且完整……

景走神的功夫，非寂已经忍不住又退一步：“你若非要去救她，也不是不行……丝能一次，就能第二次。”

景心一颤。

非寂垂眸：“从前之事，算不清，我也不想算了，日后……好好的就是。”

景定定看着他的眉，依稀瞧见了当年那个少年。

她是这世上最了解他的人，她了解他的卑微，了解他的怯懦，也知他的底线和渴望。他这一辈，无人他，也无人教他该如何，所以总是别扭，总是不安，总是守着那自尊不肯退让，他没有，所以假装不想要，可不代表他就真的不想要。

这样的人，至纯至烈，可以因为没了丝，行用恨意记她三千年，自然也可以放弃命，她久久地活去。

若不能两全，他定是牺牲的那个。

景盯着他看了许久，再开已经彻底平静：“可是我觉得，再也不来了。”

非寂猛然看向她。

景温婉一笑：“你放我走，作为换，我会给你天界独有的修复神魂秘术，也会把孩给你，至于以后……”

“景，”非寂平静打断她的话，反而没像以前一样发怒，“我已退无可退，没有尊严再给你践踏，你若继续说去，我们之间，便彻底断了。”

景沉默许久，叹息：“让我走吧。”

非寂结动了动，垂眸看向床上的被褥。

绿绿的，一都不符合他的喜好。

不知过了多久，沙哑的声音在房中响起——

“好。”

非寂答应之后，房间里便安静来，两人各自守着一隅度过了这个漫漫夜。

天快亮的时候，景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又很快被外呼啸的风吵醒，糊着问一句：“又雪了吗？”

非寂没有回答，她又兀自闭上睛：“好吵……”

声音渐消，屋里彻底安静，景无知无觉，又睡了小半个时辰才起来。

时隔多日从无妄阁里走来，景一冰凉的空气，顿时觉得神清气，再看非寂，明明有法衣护，却还是披了件厚实的披风，大的躯被严实地护着，只清俊的一张脸。

景失笑：“寻常蛇族怕冷也就算了，以你的修为，怎么还要包成这样？”

非寂淡淡看她一，径直往前走。

景被了面也不介意，赶追了上去，生怕走得慢，他就改变了主意。

来太早，界门还有一刻钟才开，两人赶到地方后，只能默默等着。

雪还在，还夹杂些冰碴和雨滴，景用结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