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话向来百无禁忌，从前也不是没有被十一训斥过，却从未像这次这般心甘愿，抿了抿示意自己不再开。

她说着神间染上一丝委屈，“就因为他的鬼主意，我生生嚼了三年的甜草！”

“也不是回到安城之后。”安国公主单手撑着脸颊微微歪着，“在西北的时候还算安定，十一寻到一间货铺，那里刚好有不少各类果脯，尤其是酸甜可的山楂。”

这是她这一会儿时间第二次提起“十一”，方镜辞微微垂眸，细密的睫轻轻颤动着，遮住眸中所有其他绪。“所以殿回到安城之后，才会这般喜果脯这类甜？”

送到边的汤勺一直很稳，安国公主还想垂死挣扎一，“我想去自己挑选果脯。”自大婚之后，她一直安分守己待在公主府中，甚至连皇都很少去。从前在西北边境的日，仿佛只是一场梦，与如今的岁月静好相隔甚远，有时午夜梦回，都会以为从前的征战沙场只是镜月一场空。

安国公主先是被他训斥得一蒙，随后便反应过来，他是在介意自己中的“死”。

虽是训斥，语调却并不重，反倒带着一丝丝无奈之意。

“所以刚开始我喝药，十一他们能愁掉一发。”安国公主自盘中捡了块果脯送去中，很是随意：“不过后来十一就学乖了，特意问了大夫，有什么药材味甜。只要不与我所喝之药药相冲，便能找大夫备着一大堆。”

这几年西北有她坐镇，还算安定，想来饯果脯之类的东西并不难寻。但是早章 年，大庆战火四起，民不聊生，即便她是安国公主，军中诸事待定，又能到何去寻饯果脯？

方镜辞失笑，“良药苦。”说着，又要舀起一勺药。

“殿还是不要这般胡言语。”她话音未落，就被方镜辞微微皱眉训斥了一句。

将中果脯咽，安国公主瞅着药碗中剩余的半碗药，眉锁，“孙太医年纪大了，开来的药方却比以往更苦。”损人的功夫倒是半儿不曾落。

安国公主瞪着他，又垂瞧了一送到边的一勺药，眉心蹙着，显然心无比挣扎。

安国公主连忙伸手拦住他，“不要！本来就够哭了，这样一勺勺喝去，不死也要去掉大半条命。”

碗里药呈墨，还未便能闻到一冲鼻的苦涩之味。

方镜辞这才微微松了气，忍不住玩笑：“殿这般怕喝药，从前都是怎么过来的？”

瞧着她面勉之，方镜辞心中微微不忍，正要开，便见安国公主端着碗，一副大义凛然之态，一仰，将一碗汤药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顺着尖，沿着咙，一路往，安国公主原本未曾彻底舒展开的眉顿时皱得死。

安国公主还抿着，轻又重地了一，而后视死如归一般接过药碗。

她的确在府中闷着太久，方镜辞没有半儿迟疑，“待到殿大好，景之便陪着殿去。”

得到他的许诺，安国公主便再无迟疑，朱微微靠前，一住汤勺。

她说着，就好似酸甜山楂，中生津。

但她还未开叫苦，便有一块带有香甜果香的果脯被送到了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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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囫囵吞枣般咽汤药，苦涩之味在中还未蔓延开，便有一块果脯抵在边。一张，果脯便被送了中。

方镜辞这才微微展眉，将药碗递到她面前，“殿确定要自己喝么？”

没有半儿迟疑，她将那块果脯中，这才微微缓解了中苦涩之味。

“不过可以吃块果脯。”

嚼了两，果脯的甜味很快冲淡了中汤药的苦涩，安国公主原本锁的眉心也慢慢舒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