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阿手还在琴弦之上，微微仰着的脸面不解。

赵琦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换了一个问题：“献舞之时，你是独奏，还是与人合奏？”

他问得直接，阿也无半隐瞒之意，实言相告：“我只想着能为雪茵演奏这支曲，合奏也好，独奏也罢，只要是为雪茵演奏便好。”

换言之，顾雪茵这曲兰陵王阵曲之时，究竟是选择独奏还是独奏，暂且还未定。

只是赵琦望着她的眸沉，“可是你不会觉得不甘心吗？”

“为什么要觉得不甘心？”阿清澈明亮的眸里满是不解与疑惑。

“献舞之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只会停留在台前舞之人的上，隐居幕后弹奏之人，却得不到众人半目光。”有一瞬间，赵琦觉得自己就是在白纸之上肆意涂抹破坏之人，又好似在皑皑白雪之上留杂痕迹之人，破坏了原本应有的纯净无暇之。“更何况，倘若是合奏，即便你的琴音再，即便悠扬的乐声得到关注，也未必是你将受到众人的赞之词。”

阿瞧着他的目光带了章 莫名其妙，“可是我只是为了雪茵而伴奏，又不是弹给别人听的，为什么要在乎别人是否会赞我？”

赵琦在这一瞬间知到了自己与阿的差距。

不什么时候、什么场合，献舞之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只会胶着在献舞之人的上，就好似百盛开之时，世人盛赞的永远只是灿烂盛放的鲜，对于衬托鲜的绿叶，熟视无睹。

他听到阿要为献舞的顾雪茵伴奏之时，想到的便是阿不会赢得众人的称赞。

但是阿却本不在乎有没有人会夸赞于她，因为她从始至终只有一个目的，便是为顾雪茵伴奏。

而非能否得到他人的称赞。

因此她甚至不在乎伴奏之时是不是独奏。

他望着阿天真无邪的眸，只觉得自己卑劣到尘埃之中。而她就像真正从九天而落的仙女，贵无暇，纯洁自然。即便尘世，却从未被尘世间的庸俗沾染浸染。

争论

安国公主于政和殿怒怼一事, 在朝野上传得沸沸扬扬。

虽然皇帝因她染病一事暂且将此事不表，不代表主和一派也熟视无睹。

尤其是言官，趁着安国公主在府中养病之时，接连上了十三折, 话里话里都在控诉安国公主大不敬之罪。

方镜辞于顾鸿生案之上瞧见这章 折, 角笑意逐渐变冷。

顾鸿生饶有兴致瞧着他骤然变得冷漠寒、嘲讽十足的脸, 一丝意外的绪都没有, “你打算如何？”

方镜辞在短短一瞬之间收起冷漠寒的神，重复恢复成那个儒雅翩翩的温君，“弹劾纠察本就是言官之责，景之何德何能，敢对他们指手画脚？”

他说得面不改, 顾鸿生不动声，微微笑着，“可你如今乃是安国公主的驸，与公主荣辱一，难也不该就此说说？”

“公主向来不在乎言官所言，景之又如何能越俎代庖, 苛责言官应尽之责？”方镜辞依旧答得滴不漏。

顾鸿生向来欣赏他这份无懈可击的态度，悠然：“我听闻, 你想让陛准许安国公主所奏。”

方镜辞在安国公主面前许诺言，自然会竭尽所能完成此事。他特地将此消息放去，也是为了能在顾鸿生这里得个准话。

因而面对顾鸿生的直言相问, 他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顾相刚才所言，我如今与公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自然该请公主之请，愿公主所愿。”

“只是你也明白，陛因何不准安国公主所奏之事。”顾鸿生笑意转淡，“安国公主锋芒太盛，你该劝她避其锋芒才是。”

方镜辞却微微笑着：“公主之锋芒，非一日所能成。就算公主有心避其锋芒，小人也绝对不会放过落井石的机会。”

眸笑意邃，君如玉，如琢如磨。“既是如此，又何必委屈公主殿这般委屈求全？”更何况，相较数年之前，如今的安国公主已经足够低调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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