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埋着没作声。

柳峥蹲去，发现小豆丁正在吧嗒吧嗒掉泪。

他那么小一团，掉来的泪却格外大颗。

一颗又一颗的砸来，很快沾了一小片衣料。

柳峥愣住了，手足无措，好一会儿掏自己的手帕，去给小豆丁泪：“小砚别哭。那两个哥哥是柳哥哥的朋友，他们不是有意针对你，就是……”

柳峥一时也说不。

戚厌病与郑学则确实不是有意针对沈砚。

他们是有意不想与沈砚好罢了。

小豆丁摇，哽咽着，用小音说：“哥哥，我不想来学堂。”

好吃的

柳峥手足无措的给沈砚泪。

他白的眶红红的, 小声说：“我不该来学堂……”

柳峥着他的泪，安说：“你当然可以来学堂，你跟小禾一样都可以来学堂。”

沈砚哽咽：“可是小禾不是父亲送学堂的, 只有我是。”

这其中的区别，需要人愣一会儿，才能反应过来。

大分人都是只看结果, 不论过程。

可许多时候, 过程也是重要的。

沈砚在哭着说这样的话的时候, 柳峥心中有一酸涩。

沈砚才五岁, 就明白一些他不该明白的理了。

他最终只是说：“那你不要哭, 等明天小禾来学堂，你可以问问他, 问问小禾介不介意。”

柳峥觉得小禾恐怕不会介意。

不过，那些都要由小禾自己来决定, 其他人不能多说什么，多什么。

沈砚大约从这句话中得到了一些安。

也可能是察觉到有些打量的视线。

他掉了泪，停止哭泣, 乖乖跟在柳峥后去吃饭。

为了不惹到另外两个小伙伴, 柳峥今日午间没有去找戚厌病与郑学则一起吃。

他们两个似乎有些气到了。

吃完饭回来时, 看柳峥的神都是一副“你小背叛了我们”的样。

其中竟然要数郑学则最气愤。

他用他那双漆黑的睛，幽幽的盯着柳峥看，直把柳峥看得后背汗倒竖, 浑起疙瘩。

看起来像个死了几百年的怨灵。

有这么大的气吗？

柳峥有有不确定了，自己到底该不该对沈砚好。

似乎大家都默认了沈砚是沈禾的敌人。

五皇还走过来瞧了两。

他仍旧仰着, 虽然比大分人都矮, 但五皇努力仰睥睨人的姿态。

沈砚大概是除了沈禾外，这个童舍里, 他第一次真能仰着睥睨的人。

他支着自己圆没有任何棱角的，语气不善的问：“本殿是五皇，你见到我为什么不行礼？”

跟沈禾一样没礼教。

沈禾是有太撑腰，这个小不凭什么？

不过这不是重，五皇问：“本殿问你，你是不是看着沈禾来童舍，所以才故意跟着来的？”

戚厌病想笑，觉得似乎不太好，将埋自己胳膊里憋着。

他这五皇叔可算逮着一个能让他逞威风的了。

沈砚抿着，安静的看着五皇，犹豫要怎么说话。

他底积蓄着一层泪，努力忍着。

柳峥代为回答：“殿，小禾真的是生病了，才一时未来。小禾不在，小砚也是要来童舍的，他毕竟也是国公府。”

柳峥看五皇问沈禾问的实在频繁，好心劝说：“殿要是实在挂念小禾，今日学后，可去柳府探望小禾。”

五皇说炸就炸：“谁要去！谁挂念他！我不去！哼！”

噔噔就跑了。

跑去没几息时间，想起来上就要上午的课了，又憋着气噔噔跑回来。

气成一坨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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