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秦瑨整懵了。

他第一次见劝人把自己劝哭的。

幽寂的院落本就森，突然加上姬瑶的鬼哭狼嚎，秦瑨都觉得瘆的慌。

“瑶瑶，不提这些了，别哭。”

秦瑨无可奈何的哄着，好不容易才让姬瑶平静来。

“既然咱们都是苦命人，那今日见闻全当我们俩的秘密，我不会说去的。”姬瑶噎几，一瞬不瞬地凝住秦瑨，姣好的面庞浮前所未有的严肃之，“不过我跟阿耶不一样，我是个肤浅之人，没有那么多思熟虑。在我心里，但凡跟我站一起的，他不好也是好，站在我对面的，他好也是不好。以后我希望你能站在我这边，个真真正正的好人，这样我是绝对不会治你罪的。”

她大言不惭的说着歪理，极其认真。

四目相对，秦瑨斟酌着她的话，抿不言。

浸着意的风裹挟而起，的院草木沙沙作响。

姬瑶双手垂在侧，乖巧坐在廊等着答复，衣衫摇曳，一绯红格外扎。

秦瑨不再正视她，缓缓将视线扭转至别，神晦暗而冷肃。

他许久不吭声，这可憋坏了姬瑶。

她是个猫急的，话都说到这份上，无论如何也得求个答案。

如是想着，姬瑶眉心攒起，挽住秦瑨的胳膊，使劲一拽，将他整个人拉向自己。

这个举动让秦瑨失了重心，他踉跄一方才稳住，耳朵却好巧不巧地贴住了姬瑶糯的。

霎时间，酥麻混血里，脱离掌控，让他的肌酸胀发僵。

姬瑶却毫不在乎，保持着这个亲密的姿势，与他柔声耳语，“你别忘了，你那天可是答应过我……”

她又提到那天。

朱一张一合，挲着秦瑨的耳廓，就像一把温柔刀，不负灰之力地搓磨着他。

声声蛊惑，荒诞不经。

令秦瑨脑袋空空，无法思考。

他本不该这样，却无法掌控，唯一的念就是尽快结束这场无声的酷刑……

“秦侯，朕跟你说话呢……”

姬瑶声嗔怨，对秦瑨不理不睬的态度甚是不满。

淘气上来，她张开小，使劲咬住他近在咫尺的耳垂。

“嘶……”

秦瑨全一凛，扭过去瞪住姬瑶，脸又窘又气。

胡咬人，成何统？

他正要责问，可她却眉哀戚，暗期待地凝着他，如幼兽一般怜弱。

没了张牙舞爪的样，倒让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过多时，秦瑨缴械投降，幽的眸半阖，遮住了瞳中那抹懊丧。

“好了，我知了。”

终于得到了他的肯定，姬瑶脸上雨过天晴，两弯黛眉笑意盈盈，伸小手指朝他勾了勾，“那就这么说好了，不许言！”

秦瑨看了一那青葱般的小巧手指，心一句幼稚。

他不愿再与她纠缠去，猛的起挣脱了她的束缚，弯腰弹了弹襴衫摆的灰尘。

“诶你……”

姬瑶双颊一鼓，俨然不满他的态度。

西边苍穹闪电频现，秦瑨轻瞥一，压住躁郁的心，踅对她说：“别胡闹了，庐州有不少好玩的地方，来都来了，我带你四转转。”

他这招倒是用。

一听要带自己吃喝玩乐，姬瑶哪还记得什么拉勾上吊，睛如坠满星，兴奋的闪闪发亮。

这也怪不得她，一路走过来，除了吃苦，什么都没享受过呢。

离别时，秦瑨给坟包挨个了草，跪在地上磕了四个响。

次回来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也许这辈都不会再来了。

这里虽是他的故居，亦是他不想碰的伤心之地，离的越远越好……

两人慢悠悠朝外走，风在这时候过游廊，发呜呜的响声，好像游魂相送。

胆小的姬瑶攥秦瑨的手，一边回望，一边小声问：“你在朝廷这么多年，就没想过要为秦家翻案？”

秦瑨阔步向前，若有似无的摇摇，“案过去那么多年，很多证据早就缺失了。我忙于公务，亦无暇顾及这些，反正害我秦家的人都死绝了，翻不翻案又有什么意义呢，我的亲人永远都醒不来了。”

风在这一刻小了许多，周遭安静来，唯能听到他们急促的脚步声。

快到正门时，姬瑶突然停，松开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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