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兄，天世家大族何其多，我们不过是新门。即便从利益来看，门阀板结，执政的未必使我们。日后还会有更多的谢家、王家对我们手。只有面对危机，门阀才会把最好的人才上去，这才是陆家最有力的保障，也是世族存之。”

“你我虽不必使元丕在朝堂大，但也不可使北镇消亡。中原的汉人，安逸的世族，仍需要北方异族的愤怒与威慑时时警醒。而能平息这些的人，是要懂得税收、城防、练兵、漕运、门阀之间的平衡、皇室之间的沟通。要让雅士诵风雅，名士服散行的时候永远不踏实，知支撑门阀的穹不是一个又一个的姓氏，而是维持一切保护一切的栋梁。”

“大兄也是看着祖父与父亲从门阀中杀来的，门阀板结后烂的有多快，也应心知，司之后，不过几十年而已。”

陆归闻言先是愣怔片刻，而后温和笑：“昭昭虽是利辞，却对世不乏温柔，那太何其有幸。”

第218章 见疑

武威寒夜降了一场霜， 一满月爬上皋兰山，月光瘦了骏，冷却西风， 随后横剪了边笳的断断续续，落到地面， 染成一片草衰白。当鲜红的血一滴一滴洒在草叶上时， 黑与白、光与影织的世界，方添了一抹彩。

苍松县令诈降，前军几乎已被冲散， 索幸元澈压住了中军，自带骁勇破阵突围， 十个日夜后，最终先登苍松， 了这座险要石城。

营帐，元澈一边让人理着伤， 一边阅读行台连夜送来的文移。诈降也是常有之事，虽然邓钧等人请罪， 但元澈也并未责怪。如今凉王大势已去， 属叛变投效朝廷者甚众，也难免对方利用这一设计诈降。所幸军队战损不大，元澈也就没有立刻究， 只让人暗地先探问着。

然而行台中书送来的一份文移却让元澈心生疑窦。这份文移不仅包了原本的投降表书，以及沿途送递中各个关卡的同行封章，还写明了魏钰最终批示的年月日期。之所以要调用， 则是元澈意据这份请降表来查诈降涉及的人事。

可是照这份文移来看， 邓钧接到前线送来的投降表书乃是在大军发三日前，然而呈送到手上的时候既没有中书省的存档和时间， 也没有中书令的复。

“大军发前一日，陆中书没去署衙？”元澈问侍奉在左右的彭耽书与魏钰。

魏钰先：“那一日陆中书休沐，至于是否到过署衙，臣则不知，不过确实未曾见过。”

待魏钰说完，彭耽书只补充了一句：“前日晚与当日白天，陆中书都与臣女在一起。”

元澈只了，并未说什么，把这份文移重新放置在一边。文移到达自己的手里已晚了一天，但到底是魏钰私自扣了文移一日，还是邓钧迟了文移一日，都因陆昭休沐不在场且无存档日期从而无法查证。而大战在即，元澈也不想因为这件小事而让一个方镇大将和中枢臣失和。

况且文移拖延这件事本，如今看来应是冲着陆昭来的。那天陆昭休沐，匆忙应诏，妆容未卸，便引得那些寒门造佞得幸，以事君的妄语来。随后又是雪地谏言，阻止陆归参加武威决战，可谓舆论大义皆战优势。如今事态平息，人事也不复如初，真正追查起来，未必不会被有心之人利用，再让陆昭卷其中。

元澈叹了一气，心里到底起了一丝不快，原来陆昭为中书令的时候，哪会有这些疏漏。他将笔放，随后也将邓钧上报军功的奏疏移到了案的最底。

魏钰见元澈没有发作，也暗自舒了一气。他之所以敢私自扣押文移，恰恰是因为陆昭休沐这个时间段实在太过有利。不过对于为何文移上没有存档日期，魏钰也是疑惑，他已经不大记得了。或许是中书知苍松县诈降的事，怕担责任，索去掉了，或许是当时中书事务繁忙并来不及记录，毕竟许多军事急件本来不及存档，都是事后补记。然而无论如何，事的结果总归是好的。苍梧县令诈降谁也没料到，如果真惹事端，他也没有把握能够保全自。

彭耽书淡淡瞥过魏钰晴不定的面容，继续执笔誊抄诏令。陆昭早已吩咐卫渐与柳旷如、顾承业将嵌的存档日期换空白，原本一闲笔，如今竟然由魏钰一人换两人吃亏，看来寒门也要喑声一段时日了。

夜已，元澈先让彭耽书回营帐休息。女尚书除了协助政务，然而行在外也少不得担任奉茶之责，彭耽书走之前为元澈换上新茶，随后方依言退。

待人走远后，他才将一封来自行台的奏疏与魏钰：“北镇人心浮动，北海公请求镇民与镇就泾之北。”元澈只作简单询问，“行台虽未反对，但以为应避开淳化等地。魏卿以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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