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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阀之上 第96节(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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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这写史书是给自此以后每一个皇帝看的,士大夫们写的时候自然也要清楚明白地告诉这位一国之君:国亡,国,有责任的是无的昏君,贪婪的军阀,无的宦官以及嚣张跋扈的外戚与宗室。看,我们士大夫这个群,千百年来,纵横古今,就没过坏人。

当回到行台的元澈拿起这一封封奏表,看着他们怀抱着亢脏清骨,崇尚着尧舜至君,笑了两声:“这个世单纯靠不到十个人就能祸害烂了?”此时侍奉在侧的唯有彭耽书与魏钰,元澈也较为坦地发表了看法,“太看得起他们了。”

奏表被推回至原,片刻后魏钰方屏气凝神:“殿,武威太后之死不宜再让行台论断。”借由武威太后之死来发挥,将一切罪责归咎于某人或某些人,是世家脱罪的方式之一。

“依魏卿看,当如何?”元澈问罢,饮了一茗茶。

魏钰:“太后无逆迹,凉王反叛据实论罪即可,如此一来,反重皇权。”反叛起兵,自然是对皇权的挑战,以此为突破,重振皇权威严在实质上与舆论上都有了保障。

元澈不置可否,顺势看向了也一向颇有城府的女尚书。而彭耽书也给了委婉的回答:“世至此,首恶者主谋,助恶者帮凶,无为者俱是纵恶。日后该留的笔,该去的墨,半也不会少。”

元澈只是静静地。他明白,此时仅存在他边的两个近臣并非落井石,亦不作顺推舟。安未靖,行台不安,皇权太需要一个崛地而起的契机,世家太需要一个重新开始的局面,而政治亦需要一个可以倾倒矛盾、统一众人的发力。支持与扬弃,赞与鄙夷,总之他需要抛一个鲜明的观,至于权衡,除了他没有人真正关心。

“没事了,去吧。这几日辛苦。”元澈了得的微笑。一向乖觉的女尚书屏息退,而一向自诩为近臣的魏钰在一瞬间的分辨后知了东朝所言也包括自己,旋即施礼退

殿门再次闭。元澈知这已是他们能给的所有答案,但是他仍想,或许她在这里便会不一样。透过袅袅的炉烟,如寻云鹤梦,他似乎捕捉到了弥留在这间屋宇的残像。窗外寒风四起,室香与金粉俱是华谋。而她孤鸿而立,轻鹄环颈,踏雪乘风而来,在浩瀚的卷牍中用语言和目光将他打捞起来,继而所有的幽暗,无定的灵魂,就慢慢被她亮了。而这不为人知的亮与每一座宏伟寺庙的佛灯一样,一样庄严,一样明净,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浮华四散,魂神归一,元澈了一气,然而现实中的香气却并非来自于某特定的香。那气味颇为熟悉,是桂

顺着记忆,元澈寻到了案上依旧供奉的细瓶,当他拾起它时,香味愈发烈了起来,这是腐败到极致时所散发的气息,靡靡而妖冶。暗黄蜷缩在一起的最终被找到,似乎收拾殿宇侍女偷了一回懒,只取走了枯的枝丫。

元澈笑着将里面的倒了来,而发现了不该现在一个瓶里的字条。他徐徐展开,一如当年他观览她的诔文、书信与骈赋一般。

“凉王之罪孽,武威太后之功过,不宜全付行台,今上与安诸公亦需考量。”

行台终要归都,凉王与武威太后的置不仅关乎着世家的立场、皇权的诉求,更关乎着守的朝臣与即将赶赴安的各方势力是否迎行台归都。任意付与一方的置与执意付与一念的定论意味着对安的忽视,都会将行台未来归都置于一个极为不利的地位。

经历崔谅这一场变,无论最终勤王的是那一支队伍,安势力必将迎来新一的洗牌。皆时废置已久的宿卫,失控已久的禁,黑暗的檐角耸动的人心,都会对行台与太行新一的审视,并在发现危险时再次果断地选择。

元澈知,这并非什么智多近妖,未雨绸缪。而是她在无数个辗转反侧的黑夜中,用所有的理推演了所有的无望,站到了所有人的立场去敌视自己的立场之后,明白了无法再站在他侧亲诉说,为这样一个无可更改的结果书写了最后的预知。

魏钰自元澈办公之所回到自己的署衙,寒门突兀的到来让世家有所侧目。魏钰仅仅在寻常的见礼后,选择无视这些敌意,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书阁上仍存放着为数不多的文移,武威太后究竟如何,不到他来讨论,于是一些琐碎的政务便落在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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