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还好，还是跟之前一样，我妈说我只要不考倒数就算我。”

学生打闹着离去，笑语消散在秋风瑟瑟中，李天沂还是坐在椅上没动，直到好似有人在她旁边坐。

“哎呀把成绩看得这么重嘛，看的过去就行了嘛，说得好像考了第一名之后就能刻在墓碑上似的，放轻松放轻松，没什么大不了的。”

挑选，没有必要将力在其他地方。

-我是说，换个死法吧，这样

她其实知自己从来不是个有天赋，聪明的人，在无数次牺牲了所有休息时间来学习，结果却只拉开了第二名1分的差距之后

李天沂觉自己的神状态从一个极端走到了另一个极端，从卷王到摆烂王，只需要那么一拉力，就能把这崩到极限的崩断。

-喂，非死不可吗？

要她说，真要自杀的话她绝对不会选河这一招，毕竟她怕，而且溺死的尸有丑，而且还破坏环境，一不小心就会上个新闻被指指，最重要的是淹死的过程很痛苦——所以她也只是走到栏杆边上，叫住了“她”。

“那你得再请我吃烤。”

“你妈真好，我妈就不一样了，我要是敢考倒数，都得掉一层！”

枯叶簌簌，湖面起层层涟漪，枯黄的叶落在上面飘，有蜻蜓停在上面，透明的翅膀沾上了珠，一动不动，似乎嗅到了空气中的波动，笃地飞走。

都说什么样的锅什么样的人盖。她是自己把自己成现在这个样的，所以她谁也不怨，只会在想起中的自己的之后慨一句，人还是别太装为好。

然后断了就再也接不回来了。

穿着校服的，短发的，女中生。

一对初中生在隔椅上坐，挨得很近，嘴里还叼着冰，在椅背上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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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那两次她怎么就没发现呢，这就是她自己啊。

她其实也不讨厌学习，但也称不上喜。大概是因为这是唯一一个能让自己看起来更厉害，可以被父母拿去炫耀的优势。虽然学习很苦很累，但考好了父母开心，她也开心，如果能一直维持去的话倒也不错。

李天沂看着站在湖边的自己，她扶着栏杆，背脊弯曲，脑袋低垂，单薄的肩膀在冷风中瑟缩。她动了，翻过栏杆，走向湖中，一步一步，决而又笃定，也不回的。

在家里藏起来的这八年，李天沂偶尔会有那么几次清醒的时候，想要重回正轨，想要偷偷努力然后惊艳所有人，最后事实证明，破了的气球没法再起来了。她好像丢失了很多正常人该有的能力，不敢想不敢不敢说，好多不敢变成了锁链帮助了她，她变得越来越没用，越来越像个废。

可惜，她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中的课程学得越来越吃力，她只好加倍地学，拼了命地学，她没有太过远大的目标，只想维持住这个第一名的衔。

-是啊，活着没意思。

“你这次月考考得怎么样，我考得好差回去要被骂死了。”

人生重开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她意识到自己真的只是个普通人，引以为傲的成绩都是付很大的代价才得到的东西。

“……这话你跟我妈说吧，求你了。”

“吃十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