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七娘走到他侧，停。

方某人：七娘~莫急~等他们走了先~~

贺七娘着急地问着。

贺七娘抬，面焦灼。

指尖颤了颤，她搭在衣襟上的手稍稍往前去了一些，却又突然停。

盯着自己抠在青衣袖上不放的指尖，贺七娘羞愧得都不敢抬去看方砚清的反应。

堂屋外，已用她给的帕将脸，并换了阿耶留在家中衣的方砚清正背对着她，席地坐在青石砌的台阶上。

◎指腹轻轻碰上那片红◎

“我刚刚，是伤了你这吧？”

她也曾看过许瑜的手，在他习字看书的时候。

一时呆怔，贺七娘都没能明白方砚清到底在说些什么。

虽也白皙、修，却又不是骨匀称、泽似玉的模样。

“没，不是很疼，只是，有些不习惯。”

阿耶的衣袖稍短了一些，将他的手腕了一截在外，在月光很是扎。

“我错了事，你之后想怎么罚我，我都认。但现在，我必须得知你伤得如何，也好，也好寻些膏药给你。”

一刻，她面前的方砚清却是冁然而笑，轻声回。

瞥一他垂在侧的左手，贺七娘咬了咬，将盛着药酒的瓶夹在两膝之间，略微转过，低声同方砚清说。

随手扯了帕了脸，又拧起件褂披着，贺七娘燃起油灯，从里屋翻药酒，这才急匆匆朝外走去。

贺七娘视线焦在药酒瓶的木上，即便说话间的声音已无异样，但她只要一想起方才自己大半在方砚清怀中的形，就窘得本没胆去看旁的人。

009

“你知你今日气我，可你这时千万别再同我置气了！”

“你能不能，能不能同我来？我看看伤得严重吗”

一只白皙瘦削的手现在她视野之中，轻而易举地用两指夹了药酒瓶的颈，将它从她的膝间提了去。

可方砚清那副优游自适的姿态，好像他并非正穿着不合的短打衣衫坐在石阶上，倒像是安适如常地待在自己家中一般。

“劳你将这侧衣襟稍稍敞开些，我得先看一才行。”

方砚清被笼于月，贺七娘从里屋来时，正好瞧见他右手搭在膝，用指逗得跑来跑去的小狗崽儿直转圈。

走里屋，贺七娘直奔墙角架上搁着的木盆，狠狠掬起两捧，将兀自烧得厉害的面颊浇得恢复正常。

他，又手帮了她。

见他久不应话，到底是担心方砚清还会因晌午的事同她怄气。

“嘶。”

旁的方砚清却是将握着药酒瓶的手攥得更了一些，别过，不来看她。

让人只消仔细看过这一，就会生这样一只手定然十分有劲的想法来。

可如今两相比较，贺七娘倒也是不得不嘀咕一声，方砚清这手，还真看上去不像是一个惯握笔杆的人。

“如此，便有劳七娘了。”

手指死死抠住方砚清的衣袖，贺七娘因着前方砚清的沉默，在角不安。

只在收回视线的途中，无意扫到他微红的耳时，哄地一，给自己给闹个面红耳来。

结果，她还误伤了他

前，再度浮现刚才那只手的样。

“啊？”

贺七娘很是确定，刚才的那只手，手指关节凸，稍一用力，手背上的青便会连带着肌骨微微虬起。

将裙摆掖了掖，她一声不吭地坐到方砚清左侧，把油灯搁到手边。

“很疼吗？是这样稍稍一碰，就疼得厉害吗？”

注意力虽是被方砚清刚才的那番举动得有些难以集中，但贺七娘自觉也没在脸上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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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砚清倒了凉气的动静令贺七娘回神，她轻的动作顿住，忙将偏了些，去寻他的眉。

轻轻将衣襟拉开一些，目的大片红，瞬时令贺七娘脑一白，便连呼都加重了几分。

风云散，月如，重新倾洒于这一方小院。

犹豫片刻，她到底是放任指尖一一地往前探去，最后，将指腹轻轻碰上那片红的肌肤。

“当心摔了。”

顺着他的意思，见他将药酒瓶握在右手之中拿好，贺七娘轻一声冒犯后，便将稍稍往前倾了一些，探手够向方砚清的衣襟。

温声线似泉滴滴敲打在上好玉璧之上，明是提醒她仔细些的话，贺七娘的注意力却全然不在被他提走的药酒瓶上。

作者有话说：